人们总爱在历史的烟云中探寻传说,诸葛亮是否劝阻过刘备伐吴?史书上,并没有这样的记录。只有一句略带遗憾的话语:法孝直若在,则能制主上,令不东行;就复东行,必不倾危矣。 这句话,道尽了诸葛亮身为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对局势的洞察与无奈。千古名相,岂会与小说家罗贯中相比?身处高位,必须与君王保持一致,尤其是在关系国家命运的重大决策上,即使内心有所不同,也只能竭尽全力去支持。
真正的反对声音,来自赵云和秦宓。令人唏嘘的是,赵云的谏言不仅未被采纳,也未受到任何惩罚,而秦宓却因此被关进了冷冰冰的大牢,缴纳罚款才得以重获自由。赵云的意见,回溯三国史料,恐怕连最资深的读者也会觉得过于理想化。那时荆州已失,关张二人魂归天涯,与曹魏交战已是凶多吉少,更遑论先发制人,攻击曹魏?就算勉强灭了曹魏,那个背信弃义的孙权又会真心臣服吗?反倒可能故伎重演,再次于蜀汉致命一击。刘备伐吴的失败,当属决策失当。可倘若刘备大兵压境,曹丕从合肥一线发起反攻,孙权慑于压力而归还江州,后世又会如何评价这场征伐?会不会说刘备英明果断,而赵云目光短浅呢? 说实话,刘备伐吴并非没有必要,只是时机确实不妙。黄忠在刘备称帝前便已病逝,张飞在军备整顿时遭遇不幸,马超也因忧郁积郁而辞世,法正新任尚书令没多久,也未能活到刘备登基的那一年。黄忠和法正没能等到章武元年,马超也早已人去矣。翻阅《三国志》,这些蜀汉将领和谋士的辞世时间一目了然,读者诸位大概也已猜到赵云内心深藏的苦楚:伐吴必要,但如今人手不足啊! 这样的担忧,赵云只能咽下,无法公然表达——那无疑会对蜀汉军心士气造成致命打击。 追随刘备多年的赵云,一位饱经风霜的沙场老将,深知何时该出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刘备不宜仓促伐吴的真正原因,正是赵云的这份难言之隐。说破了不行,不说又不行,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希望能让刘备领会。如果能借坡下驴,那是最好,倘若刘备听不懂,也算是尽了一份臣子的责任。如果刘备在伐吴的时候,仍然有张飞、马超、黄忠、法正等猛将可用,那又会怎样?如果他们五人齐聚,跟随刘备出征,获胜的几率又会是多少呢?在一个遗憾和两难的境地,我们只能尝试往好处去思考,想象那段被历史割裂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