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提起秀才,总让人觉得眉间一皱,难以捉摸。既有张生那样心怀理想,又对富家千金情有独钟的,也有吕轻侯那般,满腹经纶却自掘坟墓,穷得空空如也。 如今的影视剧,更是把对秀才的想象冲击到了极致,《知否》中孙秀才,娶了盛家的淑兰,上演了一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却也把盛家的母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孙秀才可是被认定为宰相之苗呢! 那么,我们真的了解历史上的秀才吗?他们的社会地位和收入,又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其实,秀才的含金量,是随着时代而变化的,大致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时期。
最初,那还是在隋唐年间。那会儿的秀才,简直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佳才,简直就是人间龙凤。他们基本不用为吃穿操心,更不用担心家里的生计问题。一个秀才,简直就是一张通往高位的入场券。能有机会读书的,都是天选之子,渴望改变命运的寒门子弟,拼了老命也要考上一回。 唐太宗李世民时期,更是极少有人能中举,一届下来,可能只有一两个! 这种稀有性,使得秀才们成了各大家族争相追捧的对象。他们没有那些权贵子弟的骄奢淫逸,却又满腹经纶,前途无限。哪个家族不想要这样一个绩优股呢? 因此,在隋唐时期,只要秀才们没有沉迷酒色,导致负债累累,养家糊口那绝对是绰绰有余。他们面临的困境,反而是新欢与旧爱的抉择。身价不菲的豪门小姐抛来橄榄枝,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一举之力,还是拒绝温柔乡,保持清白?毕竟,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到了宋朝,随着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口号响彻四方,秀才的选拔标准也开始变得宽松。每年涌现出的大量秀才,已不足以支撑整个国家的运转。于是,礼部开始增加会试,凡是通过各州举行的取解试,并获得会试资格的人,都被称为秀才。 更进一步,开宝六年又增加了殿试,使得科举考试变成了三级制度。皇帝这样做,大概是不想看到主考官和考生成为师生关系,那样一来,容易滋生结党营私之风。殿试的设立,让所有考生都成为了天子门生。 一时间,秀才的数量如同繁星般闪耀,但相对于三等进士的几百人,他们的地位也不再突出,如同当今的大学文凭,曾经耀眼夺目,如今却也显得平平无奇。 想想当年,高中文凭能让人侧目,而大学生,那是红白喜事上坐席都得挨着村长的尊荣。如今,大学文凭看似是敲门砖,却也变得不再稀奇。 宋朝的秀才,也算是走上了这条道路。 不过,宋朝对于读书人来说,简直是天堂。一旦成为秀才,就能免除徭役,还能为家里争取到一名壮丁的免除名额。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因此,很多兄弟都心甘情愿地出钱供养自己读书。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成功,自己也能沾沾光。除此之外,秀才还能免除赋税,无论在家中经营买卖,还是耕种田地,都能节省下不少钱。更重要的是,秀才的政治地位得到了提升,面对县太爷,不用再卑躬屈膝,就算被告上衙门,也不用下跪。 正因为如此,《梦华录》中赵盼儿想要告倒欧阳旭,那可真是难如登天。秀才尚且如此,更别提探花一般的待遇了。如果不是与顾千帆的缘分,盼儿姐妹三人最好的结局,恐怕就是狼狈返乡,讨回公道更是无望。 然而,即使拥有如此多的福利,宋朝的秀才,依然有七成的人过着捉襟见肘的生活。这其中的原因,在于这些福利,本质上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一个兴旺的家庭,如果本就经济拮据,那么免徭役的名额,就变成了一个浪费。再者,如果家里没有土地和铺面,依靠秀才的微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也只能过得清贫。 到了明清时期,秀才的稀有度不仅没有提高,反而待遇开始下滑。每三年一次的乡试和科试,廪生才能领取官粮,而那些成绩不好的附生,甚至还要受到严厉的惩罚。科试则考验秀才是否有参加乡试的本事,一旦考不过,就要苦读三年。明清时期的秀才,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休止的竞争之中。为了保住现有的功名,为了更进一步,他们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读书上。笔墨纸砚、师父的教导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秀才身份带来的福利,与这些投入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在这种情况下,秀才不仅养活不了家里人,反而需要家人的供养。这就像《武林外传》中吕轻侯一样,挣扎在温饱线上,活得步履维艰。 很多人认为,秀才可以通过办书院来赚取收入。然而,一心不能两用,把精力放在创业上,复习的时间就会被压缩。没有一个秀才觉得自己不是高中状元的底子,除非他对科举彻底绝望,否则一定会安心温书。 明清时期的秀才,收入究竟如何呢?我们可以从女方家长不再看重秀才身份来攀亲事一事来看出端倪。古代的家长们可不是傻子,他们清楚地知道,秀才的功名是否能保,都是一个未知数。一旦嫁出去,女儿就必须操持家务,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重视秀才的稳定性和上升空间。 总而言之,秀才的收入能否养家,在隋唐、宋、明清三个时期,有着截然不同的答案。隋唐时期的秀才,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不仅能养活一家人,还能实现阶级跨越。宋朝的秀才,则是在锦上添花,让小康之家生活得更加宽裕,而对于贫寒人家来说,福利和读书花销之间的差距,依然让生活捉襟见肘。到了明清,秀才被制度压榨得只剩下温书,如果家里没有足够的积蓄,基本不可能养活一家人。 追溯历史,我们或许能够更深刻地理解秀才这个群体,他们不仅仅是读书人,更是承载着时代命运的象征。 他们的故事,或辉煌,或坎坷,共同构筑了中华文明的璀璨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