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明朝最能打的省份,你脑海中浮现的是哪个呢?是虎虎生风的陕西秦军?还是骁勇善战的广西狼兵?亦或是浙兵半天下的浙江? 恐怕都不是。今天要说的这个地方,在元朝时期先是被划分到四川行省管辖,又被重新归入湖广行省,明朝初期更直接划归云南省。直到永乐十一年,朱棣亲手将这里分割成八府四州,设立布政使司,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这个地方,就是贵州。翻开厚重的贵州史志,扑面而来的,似乎只有两个字:血火。想想看,在长达276年的明朝统治期间,贵州竟然有145年都在与战火为伍,占了整整一半的时间!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还得从明朝初年说起。 元末的天下大乱,那场旷日持久的农民起义,如同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即使在朱元璋于1368年建都南京, proclaiming himself Emperor of the Ming Dynasty (洪武十四年)之后,烽烟依旧没有断绝。除了蒙古残余势力在草原上虎视眈眈,云南的梁王把匝剌瓦尔密,仗着山高路远,自立为王,拒不投降。为了彻底统一这片土地,朱元璋调集了傅友德、蓝玉、沐英等名将,率领着三十万大军西征。明军从四川、湖广两路出兵,一路风尘仆仆,穿越威宁、安顺,直到次年二月攻入大理,终于将西南地区纳入了明朝的版图。 然而,仅仅绘制出边界,绝不能等同于真正地安定统治。尤其是在像贵州这样地势复杂、山河阻隔的偏远之地,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景象,并非夸张的形容。更棘手的是,贵州境内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土司,那些拥有世袭特权的家族,比如播州的杨氏,打唐朝就开始就当起了地方的土皇帝,完全不把中原王朝放在眼里。 这对于任何朝代来说都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难题。朱元璋深知这一点,他采取了最为稳妥的重兵防守策略,在贵州设置了多达24个卫(后来增至29个),每个卫的编制标准是5600人。加起来,驻扎在贵州的明军足有十六万之众,这等规模的兵力,丝毫不逊于明朝北部边境的重要军事据点。 不过,贵州的明军,与其他地方的部队又有些不同。他们的兵源主要来自南京、凤阳一带,那是朱元璋起兵的根据地,也可以说是他的嫡系精锐部队。更重要的是,士兵的父母妻儿也一同被送到了戍边之地,就地驻扎,绝不允许随意调动。朱元璋希望借此改变以往朝代对西南边陲的放任不管的局面,彻底将这片土地纳入统治之手。然而,贵州地形复杂,屯垦土地分布极不均衡,这严重限制了卫所的作用发挥。安庄卫到安南卫的距离超过120里,毕节卫到其他卫所的距离则超过200里。十几万明军被孤立地散落在各个土司的领地之间,难以互相支援,就像被无形的铁墙分隔开来。 这种分散的兵力部署,反而 emboldened 了那些土司,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朱元璋在位期间的31年里,贵州有20年都在发生战事。即使是明成祖统治的22年里,也发生了9年的战乱。万历在位长达47年,贵州竟然有23年在打仗! 其中,杨应龙之乱更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除了当地卫所的驻军,明朝还从四川、湖广、陕西、浙江等地征调了20余万兵力,前后耗时两年,才勉强将其平定。 即便土司杨氏被铲除,明朝对于贵州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即使到了王朝的末日,也没敢轻易将驻扎在贵州的军队调走。当明朝最终覆灭之时,驻扎在贵州的明军和他们的家眷,依然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当地人称他们为屯堡人。他们用石头垒砌碉堡,筑起长长的城墙,建筑风格保留着南京石头城的痕迹;穿着明朝时期的服饰,说着带着江南口音的方言。 更令人感慨的是,屯堡女人们也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警觉性。一旦战乱和动荡来临,她们会将刀片藏在鞋尖的翘起处,用于自卫防身。就这样,在贵州深邃的大山深处,逐渐形成了独特的屯堡群体,一个关于忠诚、坚守和传承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