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廷献著《人杰鬼雄——述说中国古代将帅》三部

《中国文化出版社》2026年3月出版

【编者按】

本平台特约撰稿人夏廷献老师著《人杰鬼雄——述说中国古代将帅》一套三部书。《中国文化出版社》2026年3月正式出版。

三部书为《东汉之前》《三国时代》《西晋至清》共116万多字，述说了324位将帅。先期读者评价这套书是古代著名将帅的“简明词典”。

经作者同意，本平台即日起，连载这三部书。今日刊发《东汉之前》108篇的第22篇。对军事历史文化感兴趣的读者，敬请关注。

22，李牧：开创大兵团作战和围歼战范例的才将

作者编述

李牧（？—公元前 229 年），嬴姓，李氏，名牧，赵国柏仁（今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人李牧生平事迹大致可划分为两个阶段，先是在赵国北部边境，抗击匈奴；后以抵御秦国为主，因在宜安之战重创秦军，得到武安君的封号。战国末期，李牧是赵国赖以支撑危局的唯一良将，素有“李牧死，赵国亡”之称。

一、智破匈奴

李牧，长期驻守赵国北部雁门郡，防备匈奴。他有权根据需要设置官吏，防地内城市的租税都送入李牧的幕府，作为军队的经费。对战士待遇优厚，每天宰杀几头牛犒赏士兵，教士兵练习射箭骑马，小心看守烽火台，多派侦察敌情的人员。定出规章： “匈奴如果入侵，要赶快收拢人马退入营垒固守，有胆敢去捕捉敌人的斩首。”匈奴每次入侵，烽火传来警报，赵军便收拢人马退入营垒固守不出战。这样过了好几年，人马物资也没有什么损失。匈奴却认为李牧胆小，就连赵国守边的官兵也认为自己的主将胆小怯战。赵王责备李牧，李牧依然如故。赵王发怒，把他召回，派别人代他领兵。此后一年多里，匈奴每次来侵犯，赵军便出兵交战，屡次失利，损失伤亡很多，边境上无法耕田、放牧。赵王只好再请李牧出任。李牧闭门不出， 坚持说有病。赵王就一再强使李牧出来，让他领兵。李牧说：“大王一定要用我，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做，才敢奉命。”赵王答应了他的要求。

李牧来到边境，还按照原来的章程。匈奴好几年都一无所获，但又始终认为李牧胆怯。边境的官兵每天得到赏赐可是无用武之地，都愿意打一仗。于是李牧就准备了精选的战车一千三百辆，精选的战马一万三千匹，敢于冲锋陷阵的勇士五万人，善射的士兵十万人，全部组织起来训练作战。同时让大批牲畜到处放牧， 放牧的民众漫山遍野。匈奴小股人马入侵，李牧就假装失败，故意把几千人丢弃给匈奴。单于听到这种情况，就率领大批人马入侵。李牧布下许多奇兵，张开左右两翼包抄反击敌军，大败匈奴，杀死十多万人马，灭了襜褴（chānlán），打败了东胡，收降了林胡，单于逃跑。开创了以步兵大兵团全歼骑兵大兵团的典型战例。此后十多年，匈奴不敢接近赵国边境城镇。

二、连却秦军

公元前 245 年，赵孝成王逝世，悼襄王继位。次年，悼襄王让乐乘代替廉颇大将军之职位，廉颇一怒之下，领军攻击乐乘，乐乘逃走。廉颇也就带领自己部下，投奔魏国去了。李牧成为朝中重臣。

公元前 243 年，赵王派李牧进攻燕国，攻下燕国的武遂（今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西北的遂城镇）、方城（现河北省固安县南）。公元前235 年，悼襄王逝世，赵王迁即位。之后两三年，赵国接连受到秦军攻击，土地丢失，将领被斩，士卒被杀十多万。秦军乘胜追击， 直向邯郸进军，形势危急。赵王迁从雁门调回李牧，任命其为大将军，率所部南下，指挥全部赵军反击秦军。

李牧率边防军主力与邯郸派出的赵军会合后，在宜安附近与秦军对峙。他认为秦军连续获胜，士气甚高，如仓促迎战，势难取胜。遂采取筑垒固守，避免决战，俟敌疲惫，伺机反攻的方针，拒不出战。

秦将桓齮认为，过去廉颇以坚垒拒王龁，今李牧亦用此计；秦军远出，不利持久。他率主力进攻肥下，企图诱使赵军往援，俟其脱离营垒后，将其击歼于运动之中。李牧洞悉敌情，不为所动。当赵将赵葱建议救援肥下时，他说“敌攻而我救，是至于人”，乃“兵家所忌”。秦军主力去肥后，营中留守兵力薄弱；又由于多日来赵军采取守势，拒不出战，秦军习以为常，疏于戒备。李牧遂乘机一举袭占秦军大营，俘获全部留守秦军及辎重。李牧判断桓齮必将回救，遂部署一部兵力由正面阻击敌人，将主力配置于两翼。当正面赵军与撤回秦军接触时，立即指挥两翼赵军实施钳攻。经激烈战斗，大破秦军，开创了围歼战范例。李牧因功被封为武安君。

三、南守北攻

公元前 232 年，秦王嬴政再次派秦军入侵。秦军兵分两路攻赵，以一部兵力由邺（今河北临漳西南）北上，准备渡漳水向邯郸迫进，袭扰赵都邯郸，主力由上党出井陉（今河北井陉西北） ，企图拊邯郸之背。将赵军拦腰截断，进到番吾（现河北省平山县南） 。李牧率军抗击，邯郸之南有漳水及赵长城为依托，秦军难以迅速突破。李牧遂决心采取南守北攻，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方针。他部署司马尚在邯郸南据守长城一线，自率主力北进，反击远程来犯的秦军。两军在番吾附近相遇。李牧督军猛攻，秦军受阻大败。李牧即回师邯郸，与司马尚合军攻击南路秦军。秦南路军知北路军已被击退后，料难获胜，稍一接触，即撤军退走。李牧击破秦军的同时，南击韩、魏，史称：番吾之战。

四、惨遭冤杀

公元前 229 年，赵国由于连年战争，再加上北部代地地震，大面积饥荒，国力已相当衰弱。秦王嬴政乘机派大将王翦亲自率主力直下井陉（今河北井陉县），杨端和率河内兵卒，共领兵几十万进围赵都邯郸。赵王任命李牧为大将军，司马尚为副将，倾全军抵抗入侵秦军。

王翦知道李牧不除，秦军在战场上不能速胜，遂禀告秦王，再行反间计，派奸细入赵国都城邯郸，用重金收买了那个诬陷过廉颇的赵王迁近臣郭开。让郭开散布谣言说李牧、司马尚勾结秦军，准备背叛赵国。昏聩的赵王迁一听到这些谣言，不加调查证实，立即委派宗室赵葱和齐人投奔过来的颜聚去取代李牧和司马尚。一直信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重视独立行事权的李牧接到这道命令，为社稷和军民计而不从。赵王暗中布置圈套捕获李牧并斩杀了他，司马尚则被废弃不用。赵王临战亲佞臣诛忠诚良将，中了秦国奸计。只过了三个月，王翦乘势急攻，大败赵军。赵葱战死，颜聚逃走。秦军先平定了东阳地区（约今河北邢台地区） ，后攻下邯郸，俘赵王迁及颜聚。赵国公子嘉逃代（今河北蔚县东北）称王。公元前 222 年，秦灭代，俘虏公子嘉，赵国最终灭亡。邯郸市丛台公园境内的七贤祠中有一塑李牧的塑像，供后人瞻仰纪念。

作者评说

李牧是廉颇积极防御战略战术的继承者。实践证明，在敌强我弱的情势下，这样做是正确的。遗憾的是，廉颇之后，李牧又被秦国的“离间计”所害。秦国仍然是通过害了廉颇的小人郭开污蔑李牧实现了目的。

郭开一个小人，害了两代主帅，害了一个国家。真有点匪夷所思。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由此可见，小人的破坏力是不可低估的。贵为君王者们，为何一代一代总是亲佞臣诛杀能臣良将，是一道无解的难题。治国治军的人才，生存发展环境，好的时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