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李严也绝非一个任人随意摆布的庸才，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刘备选为托孤重臣

一

公元263年，邓艾偷袭成都，刘禅举国而降，存了近半个世纪的蜀汉政权在三国之中最早灭亡。史家对此多有论说，诸如国小力弱，难以自存；刘禅昏庸，宦官专权；北伐中原，虚耗国力等，这些都与蜀汉的灭亡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二

但是，“人”的因素始终排在第一位，说得具体一点，就是怎样识人、用人和协调人际关系的问题。从白帝城托孤到孔明病逝，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诸葛亮辅佐后主，成为蜀汉政权实际上的掌门人。除了马谡这一用人失当之外，在处理与副手李严的关系时，诸葛亮似乎仍有未尽人意之处。

三

刘备在临终之际对诸葛亮的高度信任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受托孤的还有一个李严。李严年轻时效力于荆州刘表，沦陷后转投刘璋。公元213年，刘备攻刘璋时，李严率军投降了刘备。在汉末乱世，李严这种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攻下成都之后，李严一直未见有更大的任用。夷陵一战，在严重削弱蜀汉国力的同时，也给李严的命运带来了转机。

四

刘备兵败病重之际，诏李严至永安宫，授以尚书令之职，向蜀汉群臣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刘备打算用李严来制衡诸葛亮，军政分开，拱卫皇权。但是诸葛亮对刘备钦点的这个副手是相当不满的。为了清除李严这个害群之马，诸葛亮走了三步棋。

五

第一步、另起炉灶，新组丞相班底，实际上取得了代替皇帝行事的资格。第二步、釜底抽薪，以丞相之职兼领益州牧，这样一来，诸葛亮就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第三步，调虎离山，以李严替换魏延，将其江州调到了汉中，置身于诸葛亮众多亲信的监控之下。就这样，刘备煞费苦心安排的李严班子被一步步地架空了。

六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李严先因督办军粮不力，违法问罪，诸葛亮又联合二十余人上书弹劾李严。最终李严被废为民，这场撼动蜀汉政坛的正副之争，以诸葛亮全胜告终。当然，李严也绝非一个任人随意摆布的庸才，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刘备选为托孤重臣。面对诸葛亮的步步紧逼，李严采取了一些进攻性的措施。

七

比如公元227年，诸葛亮在北伐前，想要调动李严的两万军队镇守汉中，李严乘机要挟，提出要分割益州五郡，自任刺史，诸葛亮没有同意。公元230年，诸葛亮再次需要调动军队，李严照旧要挟，要求成立自己的一套班子，以与诸葛亮分庭抗礼，结果仍然未获批准。在《诸葛亮集》中收录了一篇李严的上书，内容是劝诸葛亮受九锡之封，晋爵称王。李严不过是想以退为进，重演一幕笑里藏刀的把戏，诸葛亮在回复中义正词严地教训了一通。

八

李严被流放后，诸葛亮并未对其赶尽杀绝，而是保持原有生活水准不变，又致书其子李丰，加以抚慰，公元234年，诸葛亮病逝之后，李严感到前途无望，忧愤发病而亡。

九

在后刘备时代，蜀汉政权应该何去何从，正是诸葛亮与李严之争的真正原因。李严对诸葛亮的北伐事业不理解、不支持，才采取了抵制的态度，二人产生了不可调和的根本矛盾，互相拆台，最终两败俱伤。就诸葛亮与李严之争来说，正副不和的结果，除了造成李严永不任用之外，还阻挠了北伐事业的顺利进行，加剧了不同政治派系的敌对情绪，削弱了蜀汉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