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大时代道德篇（二百五十九）：亲不亲，故乡人。

在北洋史上，黎元洪做总统的时候，就经常抱怨：“唉，总统真不是人当的，这个月我又赔了三万多元！这样计算，我每年就要赔上36万元。长此以往，我实在不能支持了。唉，你们看，这个月，我的煤矿股票和盐票的利息，差不多都赔贴光了。东也捐款，西也募钱，叫人无法应付。每月进个十万八万，仅只捐款一项，就不够开销！”按照道理讲，黎元洪作为武昌首义之功臣，属于清末民初湖北阵营的扛纛人，家底即使不像北洋军阀中大财主曹锟、张作霖那般殷实，但是这般无奈，也足以说明北洋大总统算是一份烧钱的工作。这样的窘境，几乎每个坐上北洋头把交椅人都要面对。

即便是“北洋团体”元老的冯国璋，也同样需要重视。冯国璋做地方大员的时候，作为相对富裕的东南地区“长江三督”之首，对钱饷上的事情一向比较有远见。他知道大总统其实是名义好听，一旦经济匮乏，没钱可花，那时的滋味就不好受了。因此，冯国璋在入京代理大总统前，特别向段祺瑞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将崇文门监督一职要到自己名下，因为崇文门监督是个肥缺，每个月可以稳定地收到二十万元财税，可供开支。一个月二十万元的收入，固然可以解决总统府的开支，但对于很多大事来说是无济于事的。因此，冯国璋也难免像黎元洪一样，有时候要自掏腰包。

据冯国璋的幕僚恽宝惠回忆，为了钱的事情，冯国璋可以说既吝啬也慷慨。对于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出手阔绰，不过与多年的老兄弟王士珍，也闹过别扭。对于常年跟随自己的亲随，冯国璋还是多有馈赠的。比如他的幕僚恽宝惠就曾说，冯国璋曾经给过手下亲信师景云八千块大洋，让他拿去侍奉老母亲。而恽宝惠的父亲生病的时候，他本人也收到过冯国璋赠送的一万余元中交票，折合八千块大洋左右。恽宝惠跟随冯国璋多年，他感叹地说，像冯国璋这样一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能够拿出这样一笔数目来给他和师景云，实属不易。而王士珍却曾和冯国璋因为钱闹的不愉快。

王士珍时任阁臣之首，冯国璋想让他派个人到广西督军陆荣廷那里去调停一下南北战事。但王士珍请示川资如何开销的时候，冯国璋却又不肯出这笔钱，而是让王士珍自己去解决。王士珍听后，私下里大发脾气，他愤愤地说 ：“这件事还不是为他，我又不贪图什么！我一天到晚狗颠屁股垂儿似的，为的是谁？这一点钱，他还不往外拿！”最后，这笔款项还是由王士珍开销。对于冯国璋的吝啬，王士珍意见很大，但是冯国璋在民国八年逝世后，他留下的遗产总值约三百万元，这些钱的最终分配，都是委托给老友王士珍来负责的。在王士珍的主持下，这些钱都按不同的份额分给了他的子女们，自然也看得出冯国璋与王士珍的真切关系。

参考资料：《人物与历史》、《小站练兵后，冯国璋遇到了“大伯乐”》、《菜根谭》、《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