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充满变革与创新的时期。这一时期的玉器，不仅继承了西周时期玉器的传统工艺，更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新的风格与特点。本文旨在探讨春秋战国时期玉器的发展特点，分析其背后的历史、文化与技术因素，并揭示这一时期玉器在中国古代玉器史上的重要地位。

故宫博物院春秋兽面形玉饰

春秋战国时期治玉业发展的历史背景

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社会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变革。这一时期，周王朝的权威逐渐衰落，各诸侯国纷纷崛起，形成了多个政治实体并存的局面。各诸侯国为了争夺领土和资源，频繁进行战争和外交斗争，使得整个社会处于持续的不稳定状态。这种动荡的社会背景，不仅促进了政治、经济、军事的变革，也对文化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故宫博物院战国龙纹玉璧

在艺术领域，春秋战国时期的文化艺术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态势。各个诸侯国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传统和艺术风格，形成了丰富多彩的艺术流派。这种多元化的艺术氛围为玉器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玉器作为当时社会的重要艺术品，不仅体现了贵族阶层的审美追求，也反映了整个社会的文化艺术水平。

战国双龙纹玉璧

与此同时，随着铁器时代的到来，玉器的制作工具与技术也得到了极大的改进。铁器的使用使得玉器制作更加精细、高效，大大提高了玉器的生产效率和质量。此外，新的制作技术也不断涌现，如琢磨、抛光、雕刻等技艺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些技术上的进步为玉器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使得玉器的造型更加多样、装饰更加繁复、功能更加实用。

战国谷纹玉璧

春秋战国时期玉器的特点

（1）玉材丰富

在春秋战国时期，玉器材质的种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多样化趋势，涵盖了白玉、青玉、黄玉、墨玉、碧玉等多种传统材质，同时还包括了陕西蓝田玉、河南南阳玉、甘肃酒泉玉等地方特色玉种。此外，新型材质如玛瑙、绿松石等也开始被广泛应用于玉器的制作中，极大地丰富了玉器的色彩与纹理，使玉器在视觉上更加璀璨夺目。这些材质的选择和应用不仅体现了工匠们的精湛技艺，更反映了当时社会对于多元文化的包容与融合。

玉双凤纹璜 战国晚期

传统和田玉作为主流材质，其温润细腻的质地和深厚的文化内涵仍然受到重视，而新型材质的引入则进一步拓宽了玉器的艺术表现空间，使得这一时期的玉器更加多姿多彩、内涵丰富。

（2）工艺精湛

在春秋战国时期，铁制砣具的广泛应用为制玉工艺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了技艺的飞速发展。工匠们凭借这一利器，能够更加精确地雕刻出丰富多样的造型和纹饰，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高超技艺。透雕和镂孔等复杂工艺在他们手中变得游刃有余，线条流畅而有力，钻孔匀称且光滑。此外，工匠们在剔地打磨和表面抛光方面也展现出了卓越的技艺，使得玉器表面光滑如镜，几乎看不到任何制作痕迹，充分彰显了春秋战国时期制玉工艺的高峰。

玉龙形觿 战国晚期

在表现手法上，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呈现出显著的变化。工匠们开始注重图案精神本质的刻画，而不仅仅是追求形式上的美感。对于动物形象的塑造，他们特别关注眼、牙、爪等细部特征的刻画，通过微妙的细节展现出动物的神态和特质。这种精细入微的表现手法使得玉器更加生动传神，赋予了更多人性化的内涵。

（3）造型创新

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在造型上也有了很大的创新。除了传统的礼器、佩饰等外，还出现了许多新的造型，如动物形玉器、人物形玉器、器皿形玉器等。这些新的造型不仅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审美观念与文化内涵。

春秋双龙首玉璜

（4）装饰繁复

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装饰更显繁复华丽，充满艺术魅力。在春秋时期，玉器上常见的纹饰有龙纹、螭纹和谷纹等。其中，谷纹以其独特的魅力成为这一时期的代表。谷纹可分为阴线雕和乳突状两种类型，其中乳突状谷纹多采用浅浮雕工艺，呈现出圆鼓状，手感圆润，体积较大。此外，部分玉器还采用阴线雕工艺，与连云纹相互搭配，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图案。螭纹则是春秋玉器上的另一大特色，其巨大的纹饰体系、简约大气的线条和庄重的风格，都让人印象深刻。龙纹则是以勾连云纹组成的阴线浅浮雕龙首，其“见首不见尾”的刻画手法，突破了夏、商、周时期龙纹样式的传统，展现出崭新的艺术风貌。

龙纹佩

进入战国时期，玉器上的线条更加锋利挺劲，准确流畅，无论是造型的轮廓线还是纹饰的阴阳线，都展现出工匠们的高超技艺。纹饰方面，战国玉器延续了春秋时期的样式，如谷纹、勾云纹、卷云纹、蟠螭纹等，但在此基础上又有所创新。新兴的创新型纹饰如连线乳钉卷云纹、蒲纹、兽面纹和束丝纹及谷纹组合等，为战国玉器增添了更多的艺术魅力。

其中，连线乳钉卷云纹尤为引人注目，它由单阴线与淡浮雕乳钉相结合形成卷云状且彼此连锁的纹饰，形式独特，既有阴线纹的细腻，又有乳钉的立体感，丰富了纹饰的层次感，相互连锁的结构更增强了纹饰繁复华丽的格调。这种纹饰的源头可能是春秋玉器常见的阴线刻卷云纹，经过工匠们的巧妙创新，最终演变成为战国玉器上的一大特色。

春秋晚期龙凤纹饰

（5）功能多样

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功能也更加多样化。除了作为礼器、佩饰等传统功能外，玉器还开始被用作日常用品、陈设品等。这种功能的多样化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生活的丰富性，也体现了玉器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春秋晚期蟠虺纹饰

春秋战国时期玉器发展的影响因素

（1）社会变革

春秋战国时期，社会变革如翻云覆雨，为玉器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诸侯争霸，文化交流与融合频繁，玉器制作与传播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便利。这种变革不仅推动了玉器技艺的飞速发展，更在玉器上留下了深刻的文化烙印。玉器的造型、纹饰和内涵都反映出这一时期的独特风貌，成为历史的见证和文化的载体。

战国晚期玉镂空龙凤纹佩

（2）技术进步

铁器时代的到来为玉器的制作带来了革命性的变革。新的铁制工具更加锋利耐用，使得玉器的制作更加精细、高效。同时，新的制作技术如琢磨、抛光、雕刻等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为玉器的造型与装饰提供了更多可能性。这些技术进步为玉器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推动了玉器艺术的繁荣与创新。

战国玉勾连云纹灯

（3）审美观念的变化

春秋战国时期的社会变革犹如波澜壮阔的巨浪，不仅推动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全面发展，更深刻地影响了人们的审美观念。人们开始摆脱传统的束缚，追求更加多元、个性化的审美体验。这种审美观念的转变在玉器的制作上得到了充分体现。从造型到装饰，从功能到寓意，玉器都展现了当时社会独特的审美追求和文化内涵，成为时代变迁的生动见证。

战国中期玉透雕三龙环形饰

春秋战国时期的玉器在中国古代玉器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这一时期的玉器不仅继承了西周时期玉器的传统工艺，更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新的风格与特点。这些新的风格与特点不仅为后世的玉器制作提供了借鉴与参考，也为研究当时社会的历史、文化与技术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作者 | 泽霖文史

来源 | 公众号泽霖文史（zelinwen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