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51年7月,担任江宁织造官同时兼任两淮巡盐御史的曹寅病逝,但是他留下了超过30万两白银的亏空。其中他负责的江宁织造衙门,亏空了超过9万两白银;两淮巡盐御史任上又亏空了超过23万两,合计达到白银32万两。在曹寅离世前,他曾感慨:“无资可赔,无偿可变,身虽死而目为瞑。”
曹寅也知道自己还不上这巨额的亏空,最终也只能死不瞑目。那么这32万两白银是一个什么概念?康熙又是如何处理这笔亏空的?
我们先说32万两白银在康熙时期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根据史料记载,康熙时期江南最好的米,每石只要8钱银子。因此这笔亏空的款项,至少能够购买40多万石的大米。从这样的购买力来进行判断,换算到如今,曹寅至少亏欠朝廷数额超过两亿人民币。
面对如此巨大的亏空,康熙会怎么处理呢?
康熙的处理让人完全想不到,他对曹家不仅不治罪,反而还给予曹寅赞赏。康熙曾对曹寅的儿子曹颙说“叔父名节得荷矜全”。意思就是说曹寅在担任织造期间,名声很好,也很有业绩。并打算让曹颙继任江宁织造一职。此外,康熙不仅不需要曹家赔偿,还给予曹颙一笔巨款,3万两白银,让他将这些年曹家私人的一些借款还了,而亏欠的公款不需要由曹家费心偿还,由日后两淮巡抚的账上进行拨款。
而曹寅的另一个职位两淮巡盐御史,康熙任命曹寅的内兄李煦担任这一职务,希望他能在任期间,帮曹寅补交这巨额的亏欠。
从康熙的处理来看,他竟然能对曹家如此宽恕。那么是什么造成一代明君康熙,能够如此容忍亏欠巨额亏空的曹家呢?
首先,要考虑到康熙与曹家的关系。康熙与曹家关系十分密切。曹寅的父亲曹玺年轻时就是在皇宫中担任侍卫,深得顺治皇帝的信任。在康熙出生以后,被带出紫禁城由曹寅的母亲孙氏抚养,因此曹家与康熙的关系非比寻常。
顺治18年,年仅8岁的康熙继位。他与比自己小四岁的曹寅一同长大。在曹寅16岁时,就在康熙身边当差。两人的关系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康熙继位后一直记着曹家的抚养之恩,因此对曹家格外厚爱。从康熙2年开始,曹家三代有四人先后担任了内务府的江宁织造官,还负责着国家重点税收之一的两淮盐务。此外,康熙曾六次巡视江南,担任江宁织造官的曹寅就有五次来负责承办接驾大典。由此可以看出康熙皇帝对曹家的信任和器重。
根据史料记载,在康熙38年,年近50的康熙在见到曹寅的母亲后,也不由感慨:“此吾家老人也。”因此康熙完全将曹家人看成自家人。
第二个原因就是当年曹寅事务实在繁忙,没办法去补还这个巨额亏空。曹寅在任期间,不仅担任江宁织造还兼任苏州织造,同时兼任两淮巡盐御史。此外,因为曹寅深受康熙的信任。康熙还曾授予他很多与本职岗位不相干的任务。比如说监察江南地区。
那个时期的清朝正处于蓬勃向上发展的时期,但其内部仍旧矛盾重重,尤其是在占领较晚的江南地区。康熙就必须任命完全信得过的官员在这里监察。
而曹寅也确实是一个最好的人选,他不仅文武兼备,品德高尚,更是康熙的同龄人。两人一同长大,康熙对曹寅是完全信任。
第三个原因就是曹寅制造的亏空并不是被他贪为己有,基本都是用来替康熙办事。要知道曹寅曾五次负责康熙南下江南的接驾大典,这就是一笔很大的花费。此外,为了能够很好的监察江南,就必须要有大量的人手,这又是一笔巨大的花费。
根据史料记载,曹寅在其中一次接驾大典的建设过程中,曾为康熙修建西花园,在这一项目中,就花费超过19万两白银。由此可以推算五次接驾,这笔开销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天文数字?
康熙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也就不可能会去责怪曹家。
曾经还有两江总督曾因为巨额亏空,弹劾曹寅和李煦两人。但被康熙直接驳回,并不允许他公开弹劾曹寅和李煦。由此可见曹寅的巨额亏空,必然都是为康熙服务。
康熙作为一个明君他很清楚曹寅生前做的事情,很多事情没法拿到明面上为其报销。因此只能形成这样的巨额亏空。正是如此,康熙根本不可能对曹寅和曹家治罪
虽然在康熙时期曹家无恙,并依旧得到重用,但是到了雍正六年,曹家因为亏空这件事情被清算抄家,不久后就迅速败落。
只能说皇帝的财务亏空最后却由臣子偿还,这也就是封建王朝时期的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