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三国演义》的我们都知道“大意失荆州”这个故事,关羽主动进攻襄樊,却由于自己的骄傲自负,忽视了对荆州后方的防守,最终导致了荆州的丢失。不光如此,这个故事还作为一个典故演变成了成语,比喻因疏忽大意而遭致失败。在我们的印象中,丢失荆州,全是因为关羽的“大意”一手造成的。
俗话说“骄兵必败”,作为一个主将,更应当力戒骄矜。《草庐经略》卷二《戒骄》就很好的的分析了这一点:
毛主席也曾说,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就是要在具体的战役中重视自己的对手,永远不要以为对手比自己愚蠢,把战争当成一门艺术。
而他的对手陆逊却十分擅长洞悉人的心理。关羽水淹七军,斩庞德、擒于禁,威震华夏,但在胜利面前,关羽却有些“飘飘然”。他这种情绪被陆逊看得一清二楚:
我国有一句千古名言:
但一场战争的失利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把荆州的丢失都归咎于关羽的“大意”,显然是难以服众的。实际上,诸葛亮在对待关羽的态度上有很大的问题,刘备在对待荆州的宏观战略层面也有着巨大的漏洞。
我国古代兵家历来都认为,将领选定之后,必须讲求用将之道。用将之道的关键有二:
赋予将领军事指挥的全权,对于一个有能力的将领来说,要尽量使他不受国君的干预。因为在交通通讯手段落后的古代,国君是不了解战场上敌我双方的实际情况的。千变万化的战场上,必须要求指挥权的高度集中。正如《六韬·五韬·兵道》中所说:
道理也和家长教育孩子差不多,教育孩子不能够溺爱,不能是孩子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对孩子百依百顺。对待孩子,该严格要求的地方就不能少,该晓之以道理时绝不能放任不管。否则,孩子就会被“惯坏”,长大了就会有很多的缺点,甚至成为一个“小霸王”。
首先,刘备错误了估计了蜀吴联盟的稳定。过于相信孙刘联盟的稳固性,将孙权和曹操的矛盾无限夸大。只着眼于眼前,根本没有想过如果孙刘联盟破裂的话,己方应当如何应对,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才束手无策。对双方的利益冲突也采取放任的态度,从来没有想出过一个切实的解决办法,只是一拖再拖,更引起了孙权方的不满,最终反倒促成了曹魏和孙吴的联合。
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经过苦战拿下了汉中,却又把主力撤回了成都整顿,忙着称王。同时,荆州的如此重要的地方,刘备却把人才都调回了益州。结果就是,关羽一个人在东线孤军北伐,遭到吴魏双方的联合攻击。
学者吴健也指出刘备撤离汉中这一举措的错误,因为刘备如果率领留驻汉中或出击陇右,曹操的大部分兵力是不敢离开关中的,至多只能调少数人马前往襄阳救援。而对付少数援兵,关羽不需要调走荆州守军,守军不调走,荆州丢失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同时,如果关羽形势不利,身在汉中前沿的刘备君臣也会及时分兵顺汉江东援樊城,从侧后夹攻曹军,关羽的军队在荆州仍然能够站稳脚跟。而刘备把主力撤出汉中前线,就造成了不能东援关羽,又不能牵制打击曹军的局面,最终使关羽一支军队独挡两面,腹背受敌。
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不难获悉,我们要打破“大意失荆州”的思维定式,将一场战争的失利放在宏观的层面上去考量,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得出失败的教训,而不是把战争失败的锅都让关二爷一个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