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中国历史上的爱情悲剧，千百年来无不让人感动与叹息。当走投无路的英雄遇到甘愿赴死的美人，一段佳话赚足了人们的眼泪。

但是，一个问题也随之产生，虞姬为什么非死不可？到底是谁“杀”了虞姬？其实项羽的《垓下歌》别有一番深意，抛去令人感动的假象，真相恐怕让人不寒而栗。

01

在历史中，虞姬的长相、家庭背景、生活状态，没有一笔记载。虞姬，作为项羽的陪衬，出现在《史记·项羽本纪》中。司马迁在《史记》中勾勒的虞姬并不鲜活，仅有短短8个字：“有美人名虞，常幸从”。

这里我们看到客观评价下的虞姬：虞姬长相貌美，项羽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她。但提到虞姬的身份，表明是美人，注意，这里并不是正妻，而是宠妾。

另根据《史记·陈丞相世家》记载：

“项王不能信人，其所神爱，非诸项即妻之昆弟，虽有竒士，不能用。”

这段话说得是项羽心思重，不轻易相信别人，只有项家人和“妻之昆弟”能够重用。可见，项羽是有妻子的，但妻子是谁、长什么样、甚至是否还活着，一概不知。

如此可见，当时的历史环境，对女人相当不友好。

为何只字不提项羽的正妻？原因无外乎有两个：

第一，项羽征战时没有让她跟从，没带着老婆，基本就两个原因，年老色衰或者是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但西楚霸王并没有所谓的一家老小，原因一目了然；

第二，项羽让正妻跟着了，但她并没有“自刎”，也没有“赋诗”，或者她早已死于混战之中，只不过她的存在既烘托不了项羽的悲壮，又展现不了女人的悲情，于是项羽的正妻被活生生的抹杀在了历史尘烟中。

反观虞姬呢？不是明媒正娶，虞姬的地位并不高，只不过因长得美而受宠。或许她是长得好看的普通人家的姑娘，又或许是项羽打仗中的战利品也说不定。因此，这样一个小人物，这样一个历史背景下，很多路不是女人可以选择的。

但是，虞姬为何会选择死？

02

我们再回到《史记·项羽本纪》中记载的虞姬，其实上下是两句话，“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

一人一马，代表了项羽手中的财富。

在男权主义下，女性和战马一样，都是他们的附属品，而今英雄已倒下，剩下的财富要怎么办呢？于是项羽发出感慨，唱出了流传千古的《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前两句是可怜自己生不逢时，那后面两句呢？我死了，我的马要怎么办？我的美人要怎么办？这并不是对马和美人的可怜，而是对自己能力的无奈——马和美人，都要留给对手刘邦了。

试问，一个英雄主义的男人，能够允许这样的丢脸事儿发生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与刘邦对峙多年，自己得不到的，他会让刘邦得到吗？

因此，这就是《垓下歌》的冷意——虞姬，你不能背叛我！

虞姬听懂了，于是她举剑自刎。这剑是谁的呢？项羽的。

所以，你可以说是虞姬自杀，也可以说是项羽“杀”了她，因为不论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

03

为何说虞姬的结局唯有一死？虞姬死的时候，项羽并没有要殉情的意思，而是“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

这件事就发生在虞姬自刎之后，项羽骑走了战马，因为战马可以助他突围，但他留下了虞姬，因为虞姬只能是累赘。

最狠的是，项羽既不愿虞姬跟着自己妨碍自己，又不愿刘邦得到虞姬，所以他话里有话，“虞兮虞兮奈若何”。

或许有人认为，堂堂西楚霸王，不至于这么阴险，他为救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哭泣，虞姬为了成全项羽，因此选择自杀，这不是项羽的错。

或许，项羽有那么一瞬间被虞姬感动，但回归到当时的环境，项羽与虞姬只有这样一条路可走。

第一，不能过度抬举女人在当时的地位，项羽落泪不是因为虞姬，而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第二，虞姬只有死路一条，因为项羽根本没想带着她，跟项羽走的，都是“壮士”与亲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项羽在楚汉争霸中得胜了，虞姬能有什么好的结局吗？大概是因年老色衰被项羽遗忘在角落里了吧，帝王的美人总是不计其数，谁还会在乎人老珠黄的虞姬，这就是女人在那个时代的常规结局。

04

但令人欣慰的是，这段故事并不全那么狗血。虽然项羽假情假意，但虞姬却是真情实意。

当项羽唱着《垓下歌》的时候，“美人和之”。普通女子，面对四面楚歌，不说魂飞魄散，也早乱了阵脚，但虞姬却冷静异常，还能与项羽相和，可见虞姬的胆识非凡。

既然是如此有胆识的女子，自然聪慧有想法，项羽的心思虞姬当然懂。但摆在她面前的，却有一生一死，两条路。

投奔刘邦，便可生；跟着项羽，只有死。

但虞姬还是选择了死，而且是自杀，让我们姑且认为，这是自杀。虞姬为何会自杀？

答案呼之欲出，虞姬是深爱项羽的。

如果不爱，她大可以求助刘邦，甚至在项羽兵败时就逃走，但她却一直陪伴到最后，即便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爱，虞姬更是看得明白，想的通透的。

如果项羽胜利了，她终将会面临“色衰爱弛”；如果自己苟活于世，项羽的兵败与她便再也脱不开联系了。历史上的红颜祸水还少吗？妲己、褒姒、杨贵妃，无一例外。即便选择了自杀，仍然有人骂虞姬祸水，更别提她如果不死，会遭受什么样的恶语相向。

所以，虞姬把爱和流言蜚语都定格在挥剑斩情丝的一刻。与其说虞姬是项羽的陪衬，不如说项羽才是虞姬的绿叶，用项羽的假对比虞姬的真。虞姬用死表明自己的忠贞，也用死讽刺着那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