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地说,朱元璋的历史功绩,推翻元朝统治,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这些可以算是他历史上的第二大成就。然而,真正最为重要的,按照我个人的看法,应该是他避免了中国彻底走向分裂,避免了我们这片土地成为南北两个国家——这一点才是最关键的。 从明代朱元璋时期的南北榜案谈起。公元1397年,也就是明朝洪武三十年,朝廷举行了三年一次的会试。这次考试,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科举,谁也没想到,这次考试却成了中国历史上最为深远的科举考试之一。 壹 事情其实很简单,主考官刘三吾在选拔考生时,可能只是注重了文章的质量,忽略了政治背景的考量。因此,这次选出来的考生几乎全都是南方人。有人可能会提出,为什么不考虑其中可能存在的徇私舞弊或者收受贿赂的情况?从后来的历史发展来看,可能性并没有那么大。
首先,明朝初期对于贪污腐败的打击是非常严厉的。以明中期的海瑞为例,他曾提到,若是在太祖年间贪污六十两文银,就会被剥皮实草,类似稻草人一样展出,以此震慑他人。而主考官刘三吾,虽然被指控为蓝玉余党,但在调查时并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徇私舞弊或贪污受贿。所以最后的罪名是,他与已经被朱元璋处死的蓝玉有关。蓝玉曾是太子朱标的岳父,也是常遇春的小舅子,他的整个家族因为被指控谋逆,几万人被杀。 我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我认为刘三吾被定为蓝玉余党,其实有些牵强。若真是蓝玉余党,他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这就是古代政治上一种找茬的艺术:如果我不喜欢你,没找到合适的罪名,就找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这种方式,在历史上常常出现。 类似的情况也能看到在清朝末年。比如,清朝最后的摄政王载沣想免去袁世凯的职务,却找不到合适的政治理由。最后他编了个理由,说袁世凯在9岁时崴过脚,因此身体不好,建议他退休。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袁世凯与太后关系密切,载沣其实是在利用这一点进行政治打击。 这和刘三吾的情况类似,朱元璋对他不满,但又没有直接的证据,于是找了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加以处理。 再回到历史的背景,朱元璋选择建都南京,确实有地理上的考虑,南京是中国的地理中心。然而,这个选择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南京是南方汉人聚居的地方。在朱元璋眼中,南方与北方是明显分隔的。这不仅是地理上的分隔,还是文化和政治上的隔阂。 我们要认识到,在朱元璋统治的年代,南北方的分裂已经持续了两百多年。从北宋靖康之变开始,北方的汉族政权就逐渐衰弱,南方则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政治中心。直到明朝的建立,南北的分裂才有所缓解。 贰 简要回顾一下明朝的北伐战争。朱元璋在1367年占领了江浙沪等地,开始进行北伐,旨在统一整个中国。北伐的战略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攻占山东,接着攻占河南,最终进攻元大都(今天的北京)。当时,朱元璋提出稳扎稳打的战略,先从山东打起,再逐步推进至河南和河北,最终消灭元朝的残余势力。 经过一系列战役,1368年,明军成功攻占元朝的大都,元朝作为全国政权的历史宣告终结。然而,元朝的残余势力依然在陕西、山西、辽东和云南等地存在,直到20年后,明朝才彻底统一了中国。 三 明朝北伐的成功,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重要的是,它为避免中国南北进一步分裂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明朝的南北对立和不同文化、经济背景的差异,早在宋代就有所体现。南方经济相对发达,文化上也更注重教育,许多士族力量较强。与之相比,北方则长期处于战乱之中,经济相对落后,许多北方士族还受到少数民族的压制。因此,在这个背景下,南北的隔阂愈发明显。朱元璋的北伐成功,避免了南北的进一步分裂。南北两地的文化差异日益加大,类似的情况也在西欧出现过。在公元843年,法兰克帝国因内部纷争而分裂,形成了今天的法国、德国和意大利。而中国历史上,朱元璋通过南北统一的方式避免了类似的分裂局面。 朱元璋虽然在处理南北榜案时采取了较为强硬的手段,打击南方的士族力量,但从历史角度来看,这是他作为政治家的明智选择。通过平衡南北的利益,朱元璋不仅确保了明朝的稳定,也避免了中国走向分裂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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