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月19日,韩国首尔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市长李明博宣布将首都中文名从“汉城”改为“首尔”。这场更名行动看似简单,却隐藏着针对中国的特殊诉求——韩国政府仅向中国发出正式公函要求更改称呼,对欧美国家则无需此举。背后逻辑直指六百年历史的文化博弈。
“汉城”二字承载着中韩关系的深厚印记。1394年,朝鲜王朝开国君主李成桂迁都汉阳,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赐名“汉城”,寓意“汉江之畔的城池”。此名沿用了整个朝鲜王朝时期,甚至在日本殖民时代仍被沿用。1948年韩国独立后,虽将首都韩语名定为“Seoul”(意为“首都”),但中文世界继续使用“汉城”,直至2005年。
韩国对“汉城”的排斥源于文化自立运动。20世纪后半叶,韩国推动“去汉字化”,1968年废除中小学汉字教育,1980年连路牌也移除汉字。但“汉城”一名始终提醒着其文化根源,韩国民族主义者视其为“历史附属的象征”。李明博在改名声明中强调,“首尔”发音更贴近韩语,且“首”字寓意“一流都市”,试图切断与中国文化的直观联系。
唯独要求中国改名,实因“汉城”是中文特有称谓。欧美国家音译“Seoul”本无历史包袱,而“汉城”在中文典籍、官方文件中出现六百年,是韩国文化受中华圈影响的活证据。2005年韩国向中国递交外交文件时,甚至暗示“不改名可能影响双边关系”,意图通过正名重塑国家形象。
中国以包容姿态回应。2005年3月,外交部表示尊重韩国决定,官方文件全面启用“首尔”,教科书、地图迅速更新。但中国保留历史表述权,如“1988年汉城奥运会”不作变更。这种处理既维护邦交,又守住文化立场——改名改变不了汉文典籍记载的史实。
更名后的矛盾凸显韩国文化认同的撕裂。2010年光化门重建,韩国社会为牌匾用汉字还是韩文激烈争论。最终,这座“国门”仍挂上汉字匾额,因文物修复需“修旧如旧”。类似现象在律法、身份证系统中延续,韩国人不得不承认:彻底割裂汉字将导致历史认知断层。
这场改名战折射小国在大国阴影下的身份焦虑。韩国用“首尔”拥抱国际化,却难逃文化根脉;中国以更名展现自信,因历史从不因称呼而改变。光化门广场的游客今日仍能看见汉字牌匾,它们沉默讲述着比名字更悠长的真相。
参考资料:
李明博,《经营未来》,中信出版社,2010年。
韩国国史编纂委员会,《韩国史》,探求堂,2003年。
曹中屏,《朝鲜半岛现代史》,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