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司马懿,你就是人上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功利,但你别急,我给你讲几个故事,你就明白为什么一千八百年过去了,这个人的影子还压在很多人心里。他不是那种光芒万丈的英雄,身上总带着点药味儿和阴影,可偏偏就是他这样的人,最后把天下握在了手里。咱们不从教科书那些大道理讲起,就看看他怎么过日子,怎么走路,怎么在刀尖上把一辈子走完。你细品,品出来的可能不只是历史,更是你我这种普通人,在现实里磕磕绊绊时,能拿来参考的一点实在东西。
司马懿出道很晚,曹操征召他时,他都二十九了。搁现在也算“大龄青年”。曹操是什么人?一代枭雄,眼光毒得很。他看出司马懿不是池中物,但也看出他身上有种“狼顾之相”,就是肩膀不动,头能像狼一样猛地扭过来看后面。曹操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简单,但心思太深,让人不踏实。所以曹操用他,也防他,给的官职不低,但核心军权不让他碰。司马懿怎么做的?他一点怨言没有,把自己埋进文书堆里,干活极其漂亮,从行军屯田到官吏考核,琐碎繁难的事到他手里都井井有条。他在曹操手下十几年,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石头,光滑,顺手,看不出棱角。有人告他野心大,他就装病,装得连家里下人都骗过。这不是懦弱,这是一种极致的忍耐。他知道,在曹操这样的老板手下,才华外露是找死,比谁活得长,才是第一要义。他读懂了规则:当你力量不够时,所有的愤怒都是无用的耗损,你得先“存在”下去。
等到曹丕上台,情况变了。曹丕需要自己人,需要能干活的心腹。司马懿的机会来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埋头干活的人了,他开始展现军事才能。但他展现的方式很特别。你看他后来对付诸葛亮,最能看出他的风格。诸葛亮多厉害的人物,北伐中原,气势如虹。蜀军精锐,诸葛亮治军严明,是曹魏最头疼的对手。当时魏国将领都怕跟诸葛亮打,输多赢少。司马懿被派去应对。他到了前线,仔细分析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甚至让对手都目瞪口呆的决定:坚守不战。任凭诸葛亮怎么骂阵,送女人衣服羞辱他,他就是不出营门。他的部下都受不了了,觉得太窝囊。司马懿怎么安抚?他不上火,反而千里迢迢给皇帝曹叡上书,请求决战,他知道曹叡和朝中大臣懂他的意思,果然,皇帝派了个使者来“禁止”他出战。他把这命令堂而皇之地拿出来,堵住了所有将士的嘴。这不是耍滑头,这是最高明的政治智慧。他看透了本质:诸葛亮远道而来,粮草是命门,时间在魏国这边。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不输,活活拖垮对方就行。最后果然,诸葛亮星落五丈原,蜀军退走。他赢了,赢在不追求精彩的胜利,而追求绝对的不败。这背后是一种可怕的理性:摒弃一切情绪和面子,只盯着最核心的目标,用最稳妥、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去达成。普通人争一时意气,高手争的是最终结局。
司马懿真正的考验,是在曹芳时代,对手换成了曹爽。曹爽是宗室,权倾朝野,但这个人有个毛病,志大才疏,爱排场,好虚名。司马懿作为托孤老臣,被高高供起,实权却被一点点剥掉。曹爽集团恨不得把他挤回家养老。司马懿呢?他又“病”了。这次病得更厉害,衣服都拿不稳,喝粥糊了一胸口,听人说话也听不清,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曹爽派心腹李胜去探病,李胜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奄奄一息的老头子,回去一报告,曹爽彻底放心了。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诈病赚曹爽”。所有人都以为司马懿的时代过去了,连他自家人都焦虑。可就在高平陵那一天,当曹爽兄弟陪着皇帝出城祭拜先帝,都城空虚的瞬间,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如同蛰伏的巨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披甲执锐,以雷霆之势关闭城门,占领武库,出兵洛水浮桥。一切都在瞬间完成,干净利落,像演练了无数遍。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长达数年的隐忍,等待一个绝对有把握的机会。他读懂了人性:对手的骄狂,就是自己最好的盾牌和最佳的进攻时机。
拿下都城后,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曹爽手里还有皇帝,还在城外,并非没有一搏之力。但曹爽是个庸人,他纠结,幻想。司马懿派人去劝降,指洛水为誓,只要你交出兵权,便保你富贵无忧。太尉蒋济、司徒高柔这些老臣都站出来,以名誉为司马懿担保。曹爽信了,他说:“司马公不过欲夺吾权耳。吾得以侯还第,不失为富家翁。”他放下了刀。结果呢?等待他的是夷灭三族。司马懿食言了。这件事,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污点,连当初为他担保的蒋济,都愧疚而死。后世骂他阴险、残忍、背信弃义。但站在司马懿的角度看,他为什么必须这么做?政治斗争,尤其是这种你死我活的权力巅峰之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放过曹爽,就是给未来埋下无数复仇的火种。他背负骂名,却为子孙铺平了通向皇位的、最没有后患的一条路。他读懂了政治的残酷:有些时候,信用和道德,是必须称斤论两、甚至暂时舍弃的东西。代价巨大,但他认为值得。这不是教你学坏,而是让你看清,某些层面的游戏规则,冰冷彻骨。
回过头看司马懿的一生,你会发现他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传奇,没有关羽的忠义勇武,没有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没有曹操的慷慨豪迈。他像一条深水里的鱼,冷静,沉默,顺势而为,该潜时潜得无影无踪,该动时一击必中。他的核心能力,是一种“时空感”。在时间上,他拥有惊人的耐心,能把眼光放到十年、二十年之后,不争一时长短。在空间上,他能看清自己所处的真实位置,和各方力量的微妙平衡,从不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他所有的“阴险”、“隐忍”,都服务于这个终极目标:生存下去,并且最终胜出。
我们普通人,当然不必学他的背誓杀人。但我们可以琢磨他在这漫长博弈中展现出的、那些底层的生存哲学。比如,在逆境中,是抱怨怀才不遇,还是先沉下心来,把眼前能掌控的事情做到极致,积累真正的资本?面对强大的对手或困难,是硬碰硬图个痛快,还是仔细寻找对方的薄弱点和时间窗口,用策略去周旋?在做出重大决定时,是被情绪和面子左右,还是能抛开一切浮沫,直抵最根本的利益和目标?这些,才是司马懿这个复杂人物,留给我们跨越时空的思考。
他不是偶像,甚至不太像个英雄。但他是一面镜子,照出权力与人性的复杂,照出在残酷现实中,一个极度理性的灵魂,如何步步为营。读懂他,不是教你变坏,而是让你对世界的复杂多一份了解,对人生的策略多一份深思。在生活的战场上,未必需要“狼顾”,但或许,我们需要一点他那种穿透迷雾、直抵本质的冷静眼光。
最后,想起他晚年评点诸葛亮的一句话,或许也是他自己一生的注脚:“亮志大而不见机,多谋而少决,好兵而无权。” 他恰恰相反:志藏于胸而善见机,谋定而后动且果决,不好虚兵而专掌实权。这其中的分野,正是现实世界里,理想主义者与极致务实者的分野。历史没有如果,但读史可以明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世路虽多棘,守静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