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期,中野六纵有两位非常著名的将领,一位是六纵司令员王近山,另一位是六纵政委杜义德。王近山长得白皙俊朗,眼神温和,看起来像个书生;而杜义德则是皮肤略黑,目光凶猛,仿佛是个凶神。很多人刚见到他们时,往往会误以为王近山是政委,而杜义德是司令员。其实,真要说脾气,王近山性格暴躁,而杜义德的脾气更加火爆。 这两个人后来成为了中野的“黄金搭档”,但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并不和谐。那是在1935年,长征途中,时任四方面军89师政委的杜义德带领部队开辟道路。路途中遇到了一条大河,杜义德决定让部队用竹子搭浮桥过河,为了确保浮桥不散架,他特别嘱咐后续部队,小心过桥,禁止牵马走桥。然而,尽管杜义德一再强调,还是有部队不听。王近山带领的红四军第十师部队过河时,坚持要牵着马走浮桥。杜义德气得拔枪将马给打死了,王近山看了怒不可遏,拔枪就要和杜义德决一死战。
那时,两人年龄都很小,王近山23岁,杜义德20岁,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两人都不愿意让步,王近山要让杜义德偿命,而杜义德则说如果耽误部队过河,他不仅会打死王近山,还会一起枪毙他们的部队。场面非常紧张,连他们的警卫员都吓得哭了出来。幸好这时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赶到,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批评了王近山一番。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差点动刀动枪,但最终他们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搭档。 杜义德将军1912年出生在湖北黄陂的一个贫困农民家庭,家里有12个孩子,最后只有5个活下来。14岁时,他就被送去当木匠学徒,既要给师傅拉大锯,又要做家务。有一次,他拉锯不小心把木模弄坏了,结果被师傅一拳打晕,醒来后,他便逃回了家。没多久,杜义德便加入了赤卫军和红军,开始了自己的军事生涯。从一个普通士兵起步,他一路升迁,最终成为了将军。在这个过程中,杜义德多次负伤,有一次,他的左胸被子弹穿透,伤口接近心脏,医生几乎放弃了他的治疗。但四方面军的负责人张国焘亲自要求卫生部部长苏井观必须救活他,结果通过艰难的抢救,杜义德最终活了下来。 在早期的战斗中,杜义德曾与敌人进行过白刃搏斗,双方都拿着刺刀互相拼杀。敌人的刺刀划破了他的鼻翼,而他也捅死了敌人。这一战留下了杜义德鼻子上的一道疤,他称之为“光荣疤”。每当提起这段经历,杜义德总是说:“如果我不坚持捅死他,他就一定会捅死我。” 杜义德有个外号叫“杜坚决”,因为他指挥作战时,总是强调“坚决”二字:坚决消灭敌人、坚决执行任务、坚决克服困难……这也成了他作战风格的一部分。 解放战争期间,杜义德虽然是中野六纵的政委,但他依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人,指挥作战的能力非常强。1947年春末夏初,司令员王近山因伤需要休养,于是中野的上级指示杜义德“军政一肩挑”,负责带领部队进攻大别山。经过汝河时,杜义德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当时,中原局、野司的首长和大部分部队一起行动,却被敌人四个师紧追不舍,两个军的防线把他们围得死死的,陷入了极大的危机。 杜义德果断指挥,让肖永银将军带领第18旅打先锋,尤太忠将军带领第16旅负责断后,掩护全军过河。在这场恶战中,肖永银的部队兵分四路,冲锋陷阵,一村一村地攻占敌人阵地。尤太忠则带领部队坚守雷岗整整一天,直到最后所有部队成功过河,他们才撤退,最终付出了2000多人的伤亡。战斗结束后,刘帅拍了拍杜义德的肩膀,连声称赞:“这一仗打得好,这一仗打得好!”在事后的干部大会上,刘帅特别表扬了杜义德,称他既能做政工,也能指挥作战,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