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2年苏轼被“打脸”现场:流放3年的兄弟,凭什么活成了修仙模板?
1082年的黄州,发生了一件特别不科学的事儿。
此时正处于人生低谷、没事就去赤壁转悠的苏轼,在酒桌上盯着对面的老铁王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按照常理,王巩刚从被称为“人间鬼门关”的岭南回来,在那鬼地方熬了整整三年,怎么着也得是皮包骨头、满头白发才对。
可现实狠狠给了苏轼一巴掌,眼前的王巩不仅面色红润,甚至比三年前离开京城时还要神采奕奕,仿佛他不是去流放受苦,而是去岭南度假村搞养生去了。
这一幕,直接把苏轼给整不会了,也彻底打破了北宋官场“贬谪岭南必死无疑”的魔咒。
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挺心酸的。
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一点,回到那个让读书人集体做噩梦的1079年。
那年“乌台诗案”爆发,苏轼因为嘴快写诗发牢骚,差点把脑袋混没了。
在这场超级风暴里,王巩绝对是著名的“冤大头”。
他仅仅因为和苏轼关系铁,平时互相发发“朋友圈”唱和几首诗,就被御史台那帮人当成头号同党给办了。
说句公道话,王巩受的罪,其实比苏轼还重。
苏轼被贬黄州,虽然也不咋地,但好歹还是长江边上的二线城市,有鱼有肉有风景;而王巩呢,直接被一脚踢到了岭南宾州(今广西宾阳)。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那就是标准的绝境,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号称“十去九不回”。
交朋友是门技术活,搞不好是要送命的。
圣旨一下来,王巩家里瞬间就炸锅了。
这不仅仅是丢掉乌纱帽的问题,简直就是接到了死亡通知书。
也就是在这时候,人性的真实面目露出来了。
王巩平时宠爱的那些歌姬、家仆,甚至一些沾亲带故的亲戚,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的哭着闹着要分手,有的连夜卷铺盖跑路,生怕沾上一身腥。
偌大一个王府,转眼间就凉透了,这就是现实,大难临头各自飞。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王巩的心态估计己经崩得稀碎。
就在他准备一个人收拾铺盖去岭南送死的时候,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站了出来。
宇文柔奴,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歌女,默默打包好了行李,特别平静地告诉王巩:她要跟着去。
这操作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
宇文柔奴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因为老爹死了家道中落,才不幸沦落到乐籍。
后来被王巩花钱救了出来,好不容易脱离苦海,现在又要主动跳进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但在那个清晨,柔奴的想法特别简单:当初你救我出水火,现在我陪你下地狱。
这哪是什么报恩啊,这分明就是拿命在赌。
到了宾州那三年,史书上没细写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但咱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有多难。
王巩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京城阔少,面对这种荒蛮之地,估计每天都要崩溃个八百回。
吃的没油水,住的是破草棚,出门就是原始森林,还得防着随时可能要命的瘴气。
要是光靠王巩自己,估计早就挂了。
让他活下来的,其实是柔奴。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没有像怨妇一样天天哭丧着脸,而是用一种近乎神奇的韧性,把异乡的破烂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把地狱活成天堂,靠的不是风水,是心态。
她给王巩提供了一个在绝望中唯一的心理避风港,这种精神上的“定海神针”,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所以回到1082年那场酒局,苏轼实在忍不住了,借着酒劲问:“岭南那地方那么恶心,你怎么不但没死,还活得这么滋润?”
王巩笑了笑没说话,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柔奴。
柔奴正在倒酒,听到这话,既没有诉苦博同情,也没有凡尔赛式地炫耀,只是淡淡地回了六个字:“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这一瞬间,苏轼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酒醒了一半。
这话太高级了。
苏轼自己在黄州这几年,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写写“大江东去”,但心里其实一直憋屈得很,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回京城,什么时候能翻身。
而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却用最朴素的大白话,把人生修行的最高境界给捅破了:环境你改不了,但心安在哪,哪就是家。
真正的治愈,往往只需要一句话,但这句话得用命去换。
苏轼当时就被折服了,当场挥毫写下了那首著名的《定风波》。
很多人只记得词里夸柔奴“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觉得写得很美,其实这首词更是苏轼的自我反省。
宇文柔奴的这句话,可以说是给苏轼后来的“抗压能力”打下了基础。
十几年后,当苏轼自己被贬得更远,到了更加要命的惠州甚至海南儋州时,他还能写出“日啖荔枝三百颗”,还能在那儿教书育人,很难说没有受到当年柔奴这句话的影响。
那个在黄州酒局上的女子,虽然是个卑微的歌女,但在精神层面上,她实实在在地当了一回苏东坡的老师。
后来的故事就很简单了。
王巩因为心态好,身体倍儿棒,最后活到了七十多岁,算是那个年代的高寿了。
而宇文柔奴也一直陪着他,走完了这跌宕起伏的一生。
至于那句“此心安处是吾乡”,成了千古绝唱,治好了无数后来人的精神内耗,当然了,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