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42年,周都镐京,宫殿内的气氛喧闹而生动。两个年幼的孩子正兴致勃勃地玩耍。大一点的男孩拾起一片梧桐叶,将它撕成了一个圭形状(圭:一种玉制礼器,常用于祭祀、宴会、丧葬、封赏以及征战等重大场合),递给了身边的弟弟:四叔打下唐国,寡人就以此圭封你为唐侯。大孩子名叫周成王姬诵,弟弟是姬诞,后来因被封为唐地之侯,大家称他为唐叔虞。
太史尹佚见状,急忙上前欲要记载这段话,周成王见状急忙阻止:你干什么?我们不过是在玩游戏罢了。尹佚却坚定地答道:天子无戏言,言必信,记必真,历史必定会记载。这便是桐叶封弟的故事源起。 时至今日,柳宗元在《桐叶封弟辨》一文中对这一历史事件作出了深刻的解读。他指出,如果唐叔虞本应封侯,那他绝不会等到这个游戏时刻;而如果并不该封侯,即使天子无戏言,也不能草率封赏。柳宗元的见解无疑有道理,毕竟,作为天下之主,不可能将国事当作儿戏。然而,正是这一段并非完全合情合理的封封之举,却为后人提供了许多深刻的反思。 从这个故事中,我们可以获得不少启示。首先,史官的职责与坚定令人钦佩。在中国历史上,许多史官都恪守原则,坚定执着,他们是中华文化的脊梁。其次,作为周武王的嫡长子,唐叔虞不仅得到了封地,还被封在了极为关键的地理位置——唐国。这一封赏并非带着安逸,而是承担着巨大的责任,周围满是戎狄部落,周成王将自己的亲弟弟派往这样危险的边疆,显然是希望他肩负起稳定国家的重要任务。 唐国位于黄河和汾水流域,地域并不广阔,只有百里之地。这个地方最初由尧帝后裔所封,尽管并无太大财富与资源,却充满了象征意义。时至乱世,唐侯并不甘心沉默寡言,起兵反叛,向周王室发起挑战。周平王回师平乱,唐侯最终落马。可以看出,周成王的封封并非为了让唐叔虞享受安宁,而是将他推向了一个战场,命运早已注定他将承受极大的风险。 唐叔虞的儿子爕父也因与周天子亲近,获得了诸多贵重的赏赐。他得到了三件大礼:来自密须国的大鼓与战车,以及阙巩国的皮铠。尽管这些物品的实际价值并不高,但它们象征着荣誉与权力,成为了晋国诸侯的标志。此后,晋侯常以此物炫耀,以彰显自己对周王室的亲近。 然而,爕父并未因此满足,他变得越来越骄傲,甚至将国都迁至晋水一带,改国号为晋,并大修宫殿与城池。这样的举动引起了邻国的不安,周康王甚至派遣使者警告他:晋侯作宫而美,康王使让之。然而,随着晋国势力的膨胀,周王室的威望逐渐衰弱,晋国的扩张似乎不可阻挡。 晋国的历史逐渐进入了一个新的篇章,直到晋靖侯时期,晋国才迎来准确的文字记载。在此期间,晋国发生了多次波动,暴动和乱局交织,风云变幻。晋穆侯的时期,更是充满了紧张和冲突,他与周宣王共讨条戎,虽然败北,但在他的努力下,晋国逐渐恢复了稳定。 随后的几代,晋国经历了许多变故。晋穆侯的长子晋成侯被立为太子,但晋穆侯死后,晋成侯并未登上王位,而是遭遇了叔父的篡位之危。晋国的内部斗争从未停止过,直到晋文侯的崛起。晋文侯凭借其出色的智慧与勇气,一举打败了敌对势力,并最终在公元前760年统一了晋国。 晋昭侯继位后,成师已经稳固了自己的权力,晋国的政治斗争变得更加激烈。在此期间,晋昭侯以为能够通过放权给成师来避免冲突,但结果却适得其反。成师以德治国,逐渐得到了更多百姓的支持,使得晋国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晋国最终进入了一个更加动荡的时期,国家的危机加剧。到了公元前724年,曲沃庄伯和晋国的争斗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庄伯通过杀害晋孝侯,试图夺取晋国的王位。但最终,周平王出兵平定了这场混乱,并支持晋国恢复秩序。此后,曲沃庄伯的继任者曲沃武公也未能长久统治,晋国的历史再次经历了大规模的政治洗牌。 到了公元前678年,曲沃武公灭掉了晋国,成为了新的晋侯,这一事件标志着曲沃代晋。历时三代,晋国的国家体制遭遇了剧烈变革,最终在曲沃武公的手中被彻底吞并。这一切,皆源于初始的本末倒置,这段历史堪称复杂且充满血腥的政治斗争。 三千年后的今天,我们或许无法得知晋昭侯为何选择将自己的权力交给成师,但从他的决策中,我们可以看出一个国家、一个君主在无奈中的选择。权力的更替,历史的变迁,一切似乎都充满了不可控的命运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