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华东野战军跨越黄河,进入中原地区,开始向开封等地发起猛烈进攻。而与此同时,中原野战军也挥师东进,目标明确,进攻确山,准备消灭驻守在南阳的张轸兵团。短短时间内,敌军的中原防线瞬间崩溃,只能四散抽调兵力前来增援。 正因如此,位于中部的战略要地——襄樊地区,防守力量出现了空虚的局面。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抓住这一战机,果断出击,向襄阳发起了进攻。襄阳的防守力量显得尤为薄弱,只有3个川军旅驻守其中。尽管其中的163旅和164旅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但由于武器装备过于陈旧,几乎没有什么重型武器,剩下的104旅虽装备较好,但这支部队的成员几乎全是新兵,缺乏实战经验。更加糟糕的是,驻守襄阳的康泽,虽然名义上是指挥官,但他根本没有过多的带兵打仗的经验。更令人头疼的是,这些川军部队大多是刘湘时期留下的,士气低落,纪律松散,很难听从康泽的指挥,导致整个襄樊地区的防御陷入混乱。
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南下后不久,便轻松歼灭了敌人的163旅。康泽急忙将剩下的两个旅全部撤回襄阳,决心在这里死守一线。他的目标是依托襄阳坚固的地势,等待援兵前来支援。襄阳作为一座古老的城池,东、北两面被汉水环绕,南面则有群山重重叠叠,地势险要,自古就是一座难攻之城。敌军在进入襄阳后,进行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建设,进一步增强了其防守的难度。 然而,康泽的计划并未顺利进行。在襄阳防守的最初阶段,康泽曾请求白崇禧增援,将吴绍周的85师23旅调往襄阳支援,但由于中原战事紧急,白崇禧将该旅临时调回,援兵未能如期赶到。当第六纵队发起进攻时,虽然敌人急切想要增援,但白崇禧的主力部队已被牢牢拖在周口一带。能赶到襄阳的,只剩下王凌云指挥的部队,然而由于第二纵队的阻击,这支队伍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到达襄阳。可见,第六纵队必须在十天内攻下襄阳。 原本,第六纵队的进攻计划是首先突破襄阳南面的虎头山、十字山、岘山等大山,之后再进攻襄阳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山的进展不如预期,战斗进展缓慢。为了抓紧时间并减少部队的伤亡,第六纵队司令员王近山果断作出决定,放弃继续攻打南面山脉,转而从南面的琵琶山、真武山一带绕道进攻襄阳西门。 这一决定,果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第六纵队在两天之内迅速攻下了琵琶山和真武山,形成了对襄阳西门的直接威胁。康泽顿时乱了阵脚,仓促间决定放弃外围阵地,集中力量死守襄阳。他不断向白崇禧请求增援,然而白崇禧的援兵已经无力支援,反而在一封封电报中指出,襄阳外围阵地的失守将直接导致襄阳的防线崩溃。康泽看到电报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派人去抢回外围阵地,但每次反扑都被第六纵队击退。最终,康泽不得不放弃了夺回阵地的打算,决定集中全力死守襄阳。 此时,白崇禧的援兵终于开始行动。他调来了整编第7师和整编第20师,原计划整编第20师只需5天便可赶到襄阳。但由于绕行孝感方向,途中遭遇山洪,导致整个行程耽搁了两天时间。原本到达钟祥的整编第7师172旅,因担心孤军深入,也无法再继续前进,援兵迟迟未能到达。 正因援兵未能及时到来,第六纵队趁机准备全力攻占襄阳。为了确保胜利,第六纵队兵分多路,分别从襄阳四个方向压迫敌人。康泽看到这一情况,以为敌军的主攻方向是南门,于是将预备队的6000多人调至南门防守。然而,第六纵队的17旅旅长李德生洞察敌人意图,果断指挥17旅从襄阳西门发动了突袭。 17旅49团仅用了十分钟,就清除了西门外围的所有堡垒和火力点,迅速登上城墙,突破了敌人的西门防线。当晚,康泽还在睡觉,只留下副司令郭勋祺指挥战斗。次日清晨,康泽惊觉襄阳已经失守,而援兵依然无法及时赶到。他不仅被吓得无比懊恼,还只能一边急切求援,一边喝酒解愁。令人遗憾的是,援兵最终也无法及时到达,最早也要等到7月20日。 襄阳失守后,第六纵队的18旅从文壁峰一带绕道进入襄阳城。7月16日下午,在两个旅的夹击下,敌军全面崩溃,襄阳彻底被攻占。然而,康泽依然下落不明。就在襄阳城已经完全沦陷后,营地内的士兵依旧无法找到他的踪迹。18旅旅长肖永银感到十分困惑,但依然没有放弃寻找。经过几番搜索,终于找到了康泽身边的警卫兵傅起戎。傅起戎提供了一个线索,推测康泽可能藏匿于地道之中。很快,第六纵队的队员开始在襄阳的地下通道里展开搜寻。经过几次细致的搜索,他们终于在一座被爆破的碉楼下找到了藏匿的康泽。 那时,康泽正躲在尸体堆中,试图逃避被俘的命运。尽管他竭力隐藏自己,但最终还是被发现。傅起戎的逃跑暴露了康泽的真实身份,令人震惊。康泽最终未能逃脱,这一幕也标志着襄阳战役的全面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