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是一部以五代十国时期为背景的历史剧,透过吴越国的视角揭示了那个动荡时代的历史风云。剧中的一幕尤为引人注目,冯道曾说过一句话:只需守城十日即可。正是这句话,激励了汴梁城内的军民上下一心,奋力抗击,抵挡住了张彦泽的攻城。短短十日,战斗惨烈,汴梁的每一寸土地都见证了这场生死较量。然而,戏剧的转折在于,冯道所期待的十日后,并不是一个反攻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开城投降。假如从一开始就决定投降,为什么还要让那么多无辜的军民去浴血奋战呢?与其拖延时间,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最终的结果却是交出城池,那么最初的十日究竟意味着什么?战争的代价如此巨大,而张彦泽又是那种极为残暴的敌人,一旦城池沦陷,等待人们的恐怕将是更加惨烈的结局。那时,无论是权贵还是百姓,恐怕都会面临同样的命运,抗争到底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从一开始,所有人就明白汴梁的局势,敌我力量悬殊。城中粮草告急,兵力捉襟见肘,即使有张彦泽的魏博牙兵,汴梁的城墙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甚至有一些人早就看清,杜重威的投敌,已让汴梁陷入了极大的困境,国君已成笑柄,天下根本不会有人来支援。谁能赢,谁就能称王。而张彦泽背后还有强大的契丹大军做支撑,形势对汴梁而言,确实是一片黑暗。大家所依赖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冯道,相信他能有所作为,但最终带来的却是投降的结果。 那么,冯道的真正意图究竟是什么?仅仅为了一个体面的撤退吗?显然不止如此。正如冯道所言,十年前,他和桑维翰早已注定死于非命,他们不再需要体面。冯道为何坚持守城十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等待契丹天子耶律德光的到来。冯道和耶律德光有着早年的交情,手中掌握着耶律德光的信物,这让他能够和契丹天子直接沟通。冯道所期待的,并不是以这种微薄的交情来挽回后晋的命运,事实上,他从未想过救回后晋的国家。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张彦泽和杜重威这两位野心勃勃之人,进入中原,成为儿皇帝。 张彦泽一旦进入汴梁后,命令部队放假三日,结果死伤了将近两万,而汴梁军民十日守城的死伤人数不过三千。相比之下,杜重威的临阵投敌,才是汴梁彻底沦陷的罪魁祸首。这两个人,无论耶律德光最终选择谁来作为儿皇帝,他们的统治都将给老百姓带来深重的灾难。张彦泽以极端暴力和野心,注定会给中原带来更多的战争;而杜重威的两面三刀,只会让中原的局势更加混乱和恶劣。 唐末的中原已经历数十年的战乱,节度使割据一方,民众生灵涂炭,人口锐减,几乎无法再承受一次大的冲击。张彦泽那种以百姓为军粮的做法,杜重威那种背叛自己的行径,显然都无法带来太平。他们做不到,即使是屈辱的太平,也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冯道深知后晋会亡,但他坚持让中原不落入这两人之手,因为他们将给百姓带来无法承受的苦难。冯道所做的一切努力,所付出的代价,都是为了留下一线生机。 然而,冯道最大的难题,还是如何说服契丹天子耶律德光。耶律德光的野心是显而易见的,他确实想占领中原,成为这里的主宰。但时机未到,契丹的力量尚不足以独自吞并中原,仍需要有一个儿皇帝来帮助其稳固政权。唐末之后,天下大乱,不只是中原,北方和南方也都饱受战乱困扰。契丹的力量正在逐步壮大,但仍缺乏足够的支持。冯道守城十日,正是为了让耶律德光看到,虽然中原战乱不断,仍然有志之士,愿意为国家拼搏一线生机。而张彦泽对治国无能,残暴的本性也暴露无遗,这种人根本无法真正稳定中原。冯道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告诉耶律德光,中原的局势并不是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尽管割据势力林立,各地都在为自身利益而斗争,但中原仍然有值得信任的力量。而张彦泽、杜重威这些人,显然不是值得托付的对象。中原需要一位心怀天下、真正能够平定乱世的雄主,而不是这些心机深沉、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