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西汉的灭亡与王莽的篡位息息相关。王莽不仅是当时皇太后的侄子,还因其外戚身份,成为了两汉历史上最为显赫的外戚之一。历史上常说西汉亡于外戚之手,而这一切的起源,正可以追溯到汉武帝。 王莽与汉武帝的血缘关系并不直接,甚至可以说是隔了几代人,彼此之间的亲戚关系已经远得几乎没有交集。然而,从更深层次的历史脉络来看,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却曾指出,王莽代汉的悲剧,正是汉武帝所播下的恶果。
具体来说,王莽篡位时,他的职务是大司马,而他所继承的权力并非空穴来风。王家几代人都曾担任过大司马,积累了深厚的家族权力。正是这种强大的权势,使得王莽能够顺利篡权,最终建立起新的政权。虽然大司马这一职务早在秦朝和汉武帝之前就存在,但汉武帝却做出了一个颇具争议的改革——废除了太尉,赋予大司马更大的军政权力。这样的做法,使得大司马一职成为了最高的辅政大臣,掌控了军权与内政,丞相的权力则几乎被架空。 有趣的是,汉武帝当初设立大司马的初衷,却是为了限制外戚的干政。然而,历史的讽刺就在于,汉武帝的改革虽然有效地削弱了某些外戚势力,却不小心促使了另一个外戚的崛起。霍光,这位权倾一时的大司马,其实也拥有外戚背景。霍光是卫青的外甥,也是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的外甥。与霍光家族关系紧密的,是一位无人知名的老太太——卫媪。她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家庭主妇,生活平凡无奇,但她却拥有令人惊讶的子嗣。 卫媪与丈夫生育了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大女儿嫁给了太仆公孙贺,三女儿卫子夫成了汉武帝的皇后。而最为传奇的,莫过于她的二女儿,卫青的母亲。这位二女儿与一位县吏私通,生下了霍去病,继而产生了后来的霍光。霍去病在成为骠骑将军后,带领军队征战匈奴,虽然与父亲并无深厚的情感,但依然大方给予了父亲金钱和土地,用这种方式与父亲达成某种和解。 卫家老太太的传奇,仿佛是西汉王朝权力更迭的一部分。她的出身并不显赫,丈夫甚至名不见经传,但她的儿女却个个才俊,似乎命运自有安排。霍光也因此成为了典型的外戚,在汉武帝晚年,霍光被任命为大将军、大司马,权力愈加膨胀。霍光不仅掌控了汉昭帝、汉废帝、汉宣帝三朝的政务,还一度成为汉宣帝的岳父,权势滔天。霍光几乎掌握了朝政20年,直到公元前68年去世。若王莽没有篡位,历史也许会将霍光与王莽并列为外戚专权的典型。然而,霍光却并没有停留在辅佐的角色上。就如同历史上那些渴望权力的帝王一样,霍光也未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 霍光的专权,甚至体现在他对皇位继承的控制上。当汉昭帝去世时,霍光一手操控了皇位的继承问题,任意决定谁能登基。当时,朝臣们提出应当请丞相参与讨论,但霍光却强行排除丞相,认为这是皇帝家事,其专权之气可见一斑。此后,霍光对政敌采取了铁血手段,王莽的父亲王忽便是其中的受害者。霍光借机逼死了王莽的儿子,以此报复王莽的怀疑。霍光的权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即使是汉昭帝年幼时,也未能摆脱霍光的掌控。即便到了汉宣帝时期,霍家依然无法摆脱外戚辅政的局面,最终演变成王莽的代汉。 外戚势力为何如此难以控制?要追溯其根源,汉武帝的举措也难辞其咎。当刘彻登基时,尊奉祖母窦氏为太皇太后,母亲王氏为皇太后,并任命两位舅舅田蚡、田胜为侯。这种做法虽然保证了皇权的集中,但也为外戚势力的崛起埋下了隐患。汉武帝的父亲刘启虽已去世,但他所开创的制度却为外戚干政提供了基础。最终,外戚的控制成为西汉历史的一大难题,几代人的发展与改革,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问题,造成了后来的连锁反应。与此同时,汉武帝还推出了推恩令,意图削弱王室诸侯王的权力。自汉文帝、汉景帝时期以来,封建王朝就面临着如何限制诸侯王势力的问题。汉武帝为了应对这个问题,实施了推恩令,将各地的王国进一步分封,逐步削弱了他们的独立性。王国的后代子孙被推恩,不仅让诸侯王的势力逐渐分散,也使得王权得以更加稳固。然而,历史的巧妙之处就在于,虽然通过推恩令让王室诸侯的权力得到了削弱,但这也导致了王室的式微。正如长沙王刘发的后代,虽然最终成为了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但他却从一个富庶的王国继承人变成了一个穷困的农民。正是这个放牛娃最终成就了汉朝的复兴,完成了历史的另一篇章。 王朝的兴衰,是历史的必然规律。无论是权力的更迭,还是个人的起伏,都充满了深刻的讽刺与感慨。人生的高峰与低谷,往往并存。在我们站在高峰之时,往往忽视了脚下的深渊。而当你逐渐跌入低谷时,或许才会意识到高峰的来之不易,汉武帝的故事,正是如此令人深思的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