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颁布抑商法令,将当时的商业重镇洛阳推上了舆论和政治的风口浪尖。洛阳因此诞生了洛阳少年这一称谓,如今多被解读为类似上海小瘪三的概念,带着一种对城市青年的调侃与鄙视。然而,与洛阳浓厚的商业氛围不同,公元前200年出生的贾谊却并未被这些俗世风气影响。他自幼便以勤学好问、涉猎儒、法、道诸家学说而闻名,十八岁时就能诵读《诗经》《尚书》,在郡中声名鹊起。这里所说的诗和书,正是儒家经典,显示出贾谊少年时期便偏向儒学,这种文化积淀也为他日后提出政治与社会改革的见解埋下了深厚的思想基础。
然而,刘邦去世后的文景时期,汉朝的中央政权并不稳固。诸侯王势力膨胀,广大地区几乎都成为封地。这一现象既与刘邦定都长安、遵循与楚怀王先人咸阳为关中之主约定有关,也与他在与项羽作战过程中,为了争取同盟军,不得不将利益分给功臣和盟友有关。刘邦消灭异姓王后,将大片土地分封给自己的兄弟、儿子,功臣的封地星罗棋布,中央政权难以完全控制。于是,诸侯们借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形成了大者或五六郡,连城数十,置百官,宫观俗于天子的局面,地方权力逐渐壮大。 在长安,吕后与功臣为争夺朝政权力明争暗斗,却无法有效干预地方诸侯的非法行为。直到汉文帝接手政权,功臣元老们为了稳固既得利益,推崇无为而治,地方管理反而进一步松懈。结果是,战国时期的某些风尚死灰复燃:民间游侠者层出不穷,他们以权行州域,力折公侯为行为准则;在中央高官与地方诸侯之间,养土之风盛行,鸡鸣狗盗之事司空见惯,礼仪与规矩逐渐疏远。 这种养土之风对社会产生了深远而复杂的影响。地方游侠的存在削弱了中央政权的统治,他们自由行动,甚至力折公侯,形成一种半独立的对抗体系。而官员与诸侯间礼节的流失,以及鸡鸣狗盗之风的盛行,使社会秩序日益混乱,法治基础逐步瓦解。这一时期的社会现象,既反映了地方势力的崛起,也暴露了中央政权的无力。地方权力的扩张削弱了中央的控制力,使社会动荡频发;而中央的无能,又让诸侯可以为所欲为,侵蚀了公共秩序。这种局面为汉朝后续的政治与社会发展埋下了深层隐患。 纵观历史,这一时期的养土之风与权谋斗争,既是汉朝演变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深刻影响了社会结构与治理模式。它不仅反映了权力分配与社会秩序的互动规律,更为我们理解历史发展提供了一个清晰的视角。这段历史,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也是理解汉朝乃至整个古代社会演进的重要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