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兵变的剧情,估计有不少人跟会我一样有个疑问:胡进思身为大司马,手握内牙军兵权,能轻易闯入王宫软禁钱弘倧,明明有篡位的实力,为啥偏要逼着钱弘俶登基,自己反倒不坐那王位?其实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算透了所有利弊,这步看似退让的棋,才是最精明的算计。 其实伏笔早早就埋在钱弘佐在位时。他把九郎钱弘俶贬去台州,表面看是惩罚弟弟帮钱弘倧说话的过错,实则是为没兵权、没靠山的钱弘俶铺路。台州当时是个烂摊子,士族乡绅贪腐成性,朝廷免赋税他们照样搜刮,钱弘佐就是把这当成考验,让弟弟去攒资本。 果然钱弘俶没让人失望,靠着沈寅、崔仁冀的辅佐,还有孙太真帮忙拿下黄龙令和五十万斛粮食,他设鸿门宴清了当地贪腐的大家族,还开通贸易盘活了台州经济。抄家的钱财能犒劳三军,解决民生问题又攒下了民心,这也是俞大娘子说他“有资格争一争”的原因,只可惜钱弘佐没等到弟弟功成,就突然驾崩了。 钱弘佐临终传位给钱弘倧,可这步棋彻底走歪了。钱弘倧就是个被惯坏的少年,根本不懂朝堂深浅和兵权的重要性。按规矩宣遗旨该找大参、丞相、大司马这些重臣,他偏偏只找了水丘昭券和元德昭,直接把胡进思惹火了。登基后更是把“想杀胡进思”写在脸上,想靠犒赏三军拢军心,却被胡进思以“只是权摄节度留后,并非正式大王”驳回,摆明了不交兵权,君臣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眼瞅着胡进思手握兵权不低头,钱弘倧竟和何承训密谋暗杀他,还好水丘昭券及时拦下。水丘昭券看得通透,胡进思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杀了他,他的部下必然起兵造反,吴越一旦内乱,南唐趁虚而入,国家就彻底完了。可钱弘倧的冲动已经留了祸根,何承训转头就把密谋告了密,胡进思得知后直接起兵,带着亲兵闯入王宫宫宴,格杀了钱弘倧身边的卫士,轻而易举就把这位新王软禁了起来。 到这一步,胡进思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可他偏偏不自己登基,反而对外宣称钱弘倧暴毙,逼着钱弘俶上位,还和钱弘俶谈妥条件,不许伤害钱弘倧。他这波操作,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直到他和儿子胡璟的一句对话,才道破了所有心思。胡进思叹着气说“可惜六郎在的话,或许有机会”,这话里藏着他最核心的算计。 六郎是他的儿子,若六郎还在,他大可以篡位后传位给儿子,靠着自己的兵权帮儿子坐稳王位。可六郎不在了,他自己就算篡位成功,也只是一时风光。钱家在吴越经营了几十年,深得民心,他活着能靠兵权镇住局面,可他总有老去的一天,儿子胡璟根本没能力接掌大权,等他一死,钱家必然会复辟,到时候胡家满门都会遭殃,这是他绝对不愿碰的死路。 而扶钱弘俶上位,才是最稳妥的选择。他是拥立君王的第一功臣,钱弘俶就算心里有芥蒂,也得念着这份拥立之功,根本不敢动他和胡家。哪怕将来钱弘俶想剪除他的羽翼,也得顾及他在军中的势力,不敢做得太绝。事实也印证了他的算计,后来钱弘俶就算拿到了胡进思刺杀钱弘倧的证据,也只是杀了告密的何承训,让胡进思忧惧而死,始终不敢公布证据,更不敢对胡家秋后算账,胡家在吴越的影响力,自始至终都在。 说到底,胡进思的精明,从不是争一时的权力巅峰,而是算长远的家族安稳。他放弃了篡位的机会,却用拥立之功给自己和家族换来了最硬的护身符,把钱弘俶彻底拿捏在手里。而钱弘倧的结局也给了警示,不管身处什么位置,遇事只凭一腔意气,不懂权衡利弊、隐忍谋划,终究会栽跟头。
《太平年》这段剧情把朝堂的博弈、人性的考量刻画得太透彻了,每个角色的选择背后,都是实打实的利弊权衡,胡进思这波“不篡位的精明”,也成了这段剧情最耐人寻味的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