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族社会中,与汉族类似,同样存在着由一群有实力的贵族组成的集团。不过,这些贵族的形成并非依赖传统的氏族血统或长老身份,而是通过个人的力量、智慧与财富积累,逐渐崛起为强大的统治集团。可以说,这些贵族的崛起,更像是篡夺者的手段,他们凭借自身的能力,聚集了大量的牲畜、财物、家丁、奴隶及属民,并通过各种手段不断扩展自己的影响力和财富。通过威胁、利诱、巧取豪夺等手段,他们不仅获得了更广泛的支持,还逐步建立起自己的权力体系。渐渐地,这些首领不仅自立门户,创立了自己的姓氏和部落,还获得了尊贵的名号,标榜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此同时,这些首领与其他同族的关系也并非单纯的亲情纽带,他们通过政治联姻和军事同盟等方式,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权力。
在这片充满战乱和暴力的草原上,部落首领常常需要依靠一支精锐的亲兵队伍来保护自己。在缺乏固定城池和常备军的情况下,首领们只能依赖小而精悍的亲兵集团来确保自身的安全与部落的稳定。这支亲兵集团就是所谓的那可儿,在《元朝秘史》中被旁译为伴当,意即伙伴或随侍之人。在草原上,时局动荡、战乱不断,尤其对于那些地位较高的部落首领来说,那可儿的作用变得尤为重要。对于这些首领而言,那可儿不仅是他们的卫士,还担负着执行各种任务的重要角色。无论是作为战士冲锋陷阵,还是作为使者传递命令,他们都肩负着多重职责。那可儿的身份,不仅仅是战士,更多的是首领的得力助手,他们在部落管理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甚至有时参与经济和家务的管理。 早期,铁木真的那可儿成员多来自蒙古各部。比如,孛斡儿出便是最早为铁木真效力的那可儿之一,他出自蒙古的尼伦部,是一位出身富贵的年轻人。孛斡儿出之所以甘愿放弃家中安逸的生活,加入铁木真,完全是因为对铁木真的敬仰和朋友之义。类似的例子还有札剌亦儿部的帖列格秃伯颜,他将自己的儿子送给铁木真,表达的是对铁木真的忠诚。而兀良哈部的札儿赤兀歹,更是将自己的儿子者篾勒在铁木真出生时就送给了他,作为他的贴身奴婢。随着时间的推移,像木华黎这样的忠诚那可儿也逐渐浮现。那可儿的角色远远超出了单纯的警卫和战士,他们在铁木真营地内的职能多样。他们不仅参与围猎,管理经济事务,有时还充当使者,执行部落间的外交任务。那可儿的身份,通常与普通家仆有所不同,他们不仅是战士,还是部落的行政助手,是首领身边的核心力量。正因为如此,许多不满自己部落或氏族的贵族子弟,愿意投奔更有实力的首领,成为其那可儿。这一现象,实际上是草原社会从原始部落向阶级化社会转型的一个重要标志。 在成吉思汗时期,那可儿制度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最终形成了怯薛制度。该制度的核心,便是围绕着那可儿建立的。成吉思汗不仅要为自己的那可儿提供优厚的待遇,更重要的是,必须带领他们战胜敌人,从而获得丰厚的战利品。可以说,那可儿的存在,不仅仅是草原贵族军事力量的一部分,也是草原社会阶级分化和政治权力转移的象征。随着那可儿制度的建立,蒙古部落的权力结构逐渐清晰,新的统治阶级不断崛起。 那可儿制度的形成与发展,对草原部落的壮大以及社会阶级的转型,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它不仅帮助部落首领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基础,也推动了蒙古社会向更加复杂的阶级社会迈进。正如历史上许多草原部落一样,随着那可儿制度的完善,部落首领的权力逐步集中,新的统治阶级逐渐形成,草原社会的结构也开始发生深刻变化。这些从草原部落中脱颖而出的英雄人物,往往并非生来便是统治者,而是在动荡的时代中,凭借过人的智慧和勇气,逐渐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那可儿制度正是草原民族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产物,它为蒙古帝国的建立和成吉思汗的统一大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