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这个人反复善变,我是一向不佩服的。郭沫若集天下肉麻之大成,他的文章,根本是歪曲的,谩骂的……至于读《易经》,我林语堂也不敢说懂,郭沫若却敢直言清楚明白。这两句评论,出自中国著名学者胡适和林语堂之口,他们对郭沫若的评价可谓直言不讳。
郭沫若,这个名字我们都耳熟能详。他不仅在中国近现代史上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也是一个被广泛讨论的争议人物。他的文学才华、对诗歌和考古的贡献有目共睹,但也正是因为他的风格独特、方法偏激,才让他频频成为批评的对象。尤其是当年他为了所谓的现代化要求拆除北京的古城墙,这一决策如今已被许多人认为是历史的遗憾。 梁思成,是另一位值得铭记的名字。他是中国近现代学术界的巨擘之一,特别在建筑和文物保护方面有着极高的声誉。梁思成曾如此评价北京古城墙:世界保存最完善最伟大的古都,整体设计,对称工整,气魄之宏伟举世无双。这番话,充满了对历史与文化的敬畏。1948年,梁思成将他亲自完成的《全国文物古建筑目录》交给了国家。这本目录列出了中国各地所有重要的古建筑,是当时文物保护的重要文件。梁思成也一直强调,古建筑的保护至关重要,特别是对于历史悠久的北京。 彼时,中国正处在解放战争的紧张局势中。为了确保北京的古建筑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梁思成找到了陈占祥教授,两人合作撰写了《关于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位置的建议》。这个建议内容庞大、详细,总字数竟然达到了两万字。建议中提到,北京的古建筑应该全部保留,而新政府的行政中心应向外迁移,迁至公主坟一带,以五棵松为中心,建立新的生活圈。梁思成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目的就是希望国家能够保护北京这座古老城市的文化遗产。毕竟,北京作为中国的历史中心,已有近千年的建都历史,而这一段辉煌的历史通过古建筑得以传承。可惜的是,尽管梁思成倾尽心力保护这些珍贵的建筑,北京的古城墙还是被拆除了。 与梁思成的保护立场不同,郭沫若则主张拆除古城墙。对于郭沫若而言,古建筑固然美丽,但却已经妨碍了北京的现代化发展。当时的北京,古老而朴实,缺乏现代都市的气息。郭沫若认为,既然新中国已经建立,就应该彻底摒弃旧中国的一切象征。对于他而言,拆除那些象征着过去屈辱的旧城墙,才是走向未来的必要步骤。郭沫若的这一观点,深深植根于当时国家试图与旧做切割的背景之中。换句话说,拆除城墙的主张是一种革新的表现,虽然这种做法有其局限性,但它体现了郭沫若对于新时代的渴望。 当时的拆城墙派以郭沫若为首,他们为拆除古建筑而激烈争辩,甚至不惜得罪一大批文化保守派人物。比如,林徽因,她是一位身体虚弱的女性,患有肺病。当她听闻郭沫若提倡拆除古城墙时,愤怒至极,甚至一度无法下床。她与梁思成是夫妻,两人也被视为保守派的代表人物。可惜的是,当时的保守派势力微弱,梁思成夫妇虽然四处奔走,力图挽回古城墙的命运,却始终无法阻挡拆除的进程。梁思成曾痛心疾首地说:这些八百年的古城墙一旦拆除,日后即使后悔重建,赝品也没有历史的积淀,无非是增加多余的摆设。现如今,回顾历史,我们能够深刻感受到林徽因当时内心的沉重。然而,北京的古城墙终究未能幸免。值得一提的是,提倡拆除古城墙的还有苏联专家。朝鲜战争爆发后,为了应对来自美国空军的空袭,苏联专家建议拆除北京一带的城墙。所谓的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北京的外城墙和内城墙早已不再完整,直到1952年,北京的外城墙几乎被彻底拆除。随着1964年中苏关系的急剧恶化,北京的内城墙也在不久后被拆除殆尽。更有甚者,城楼、角楼、箭楼等许多古建筑也未能幸免。如今,北京的古城墙只剩下两段遗址,其中一段在崇文门东南方向的箭楼一带,已被改建为明城墙遗址公园;另一段则位于西便门城墙,在1988年进行了人工修复。 拆掉一座城楼如同挖去我一块肉,扒掉城墙的城砖仿佛剥去我一层皮。梁思成这样深情地表达了他对北京古城墙的痛惜。今天,当我们站在北京这座城市中,曾经雄伟的古城墙早已不复存在,留给我们的只有深深的遗憾与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