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里的春联

历代典籍中，春联的遗存，灿若星斗。敦煌遗书 S.0610 号（唐）有 “三阳始布；四序初开”，为迄今所见最早春联之一。“三阳” 昭冬去春来之序，“四序” 明四季更迭之常，简括时序，朴素见真；《宋史》有 “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记后蜀主孟昶题联事，“纳余庆” 承旧岁福祉，“号长春” 启新年生机，辞约意丰，开后世春联之范式；清乾隆十七年刻本《精选名公应酬新编对联》有 “历颁天上三阳泰；春到人间万象新”，“三阳泰” 摹天道亨通，“万象新” 绘人间盛景，融天命与民生，庄重典雅；清抄本《集唐对联》有 “爆竹传声，报道春来天上；桃符换彩，方知喜溢人间”，以 “爆竹”“桃符” 状年俗，“春来天上”“喜溢人间” 拓意境，鲜活见趣。

自唐时敦煌遗书初现雏形，至宋《宋史》载录定型，再至明清诸家对联集成广为编纂 —— 如光绪十三年《新纂对联集成》之 “五云迎晓日；万福集新春”，民国元年《共和国民适用对联新编》之 “松竹梅岁寒三友；天地人四海同春”—— 春联之形制日臻完备，意蕴日渐丰盈。或颂时序更迭，或咏家国康宁，或抒人文情怀，皆借古籍之朱墨得以传世。这些联语虽篇幅短小，却将年节民俗、伦理观念、审美意趣熔铸一炉，历经千百年衍化，从宫廷案牍到民间门户，终成中华文明独有的 “年味符号”，让每一副从典籍中走出的春联，都成为连接古今的文化纽带，承载着炎黄子孙对岁月的敬畏与对未来的祈愿。

五云迎晓日；

万福集新春。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备注：“百副历代优秀春联”之一。2025年曾发布，下联为“百福庆春风”，选自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刻本《对联大观》。

日暖芝兰秀；

风和翰墨香。

选自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继文堂刻本《对联大观》

江天日暖梅花发；

海宇风和柳色新。

选自清抄本《集唐对联》

备注：“百副历代优秀春联”之一。

芝兰向暖迎风笑；

松柏逢春映日荣。

选自清抄本《集唐对联》

历颁天上三阳泰；

春到人间万象新。

选自清乾隆十七年（1752）大兴堂刻本《精选名公应酬新编对联》

酒饮屠苏人运泰；

时逢岁始物华新。

选自清末刻本《新刻对联》

千门共贴鸿禧字；

百谷同登大有年。

选自清末刻本《新刻对联》

春风桃李鸣金马；

晴雪梅花照玉堂。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备注：“桃李”，“百副历代优秀春联”作“杨柳”，余同。

及时雷雨舒龙甲；

得意风云快马蹄。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奎壁光华文盛日；

乾坤清泰郅隆时。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五福堂中呈瑞彩；

百花枝上闹春光。

选自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继文堂刻本《对联大观》

四海风光随处好；

满天雨露应时新。

选自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继文堂刻本《对联大观》

和气盈门迎瑞气；

春光满眼映文光。

选自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继文堂刻本《对联大观》

又是一年春草绿；

依然十里杏花红。

选自民国元年（1912）江东书局石印本《共和国民适用对联新编》

备注：“百副历代优秀春联”之一。

龙飞凤舞升平世；

燕语莺歌锦绣春。

选自民国元年（1912）江东书局石印本《共和国民适用对联新编》

松竹梅岁寒三友；

天地人四海同春。

选自民国元年（1912）江东书局石印本《共和国民适用对联新编》

云现吉祥，星联福寿；

花开富贵，竹报平安。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左图右史，书香永代；

绿水青山，宇宙长春。

选自清光绪十三年（1887）刻本《新纂对联集成》

爆竹传声，报道春来天上；

桃符换彩，方知喜溢人间。

选自清抄本《集唐对联》

备注：“百副历代优秀春联”之一。

紫燕传春，万里祥光招福至；

椒花献瑞，四时美景自天来。

选自清抄本《集唐对联》

如马添翼，前程朤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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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编辑| 贾海龙

审核| 孙玲 李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