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的最新剧情中,李元清暗藏心机、诈降吴越,而钱惟濬则因贪婪上当受骗。如果不是沈寅及时察觉,并向钱王禀报,大宋水师很可能重演火烧赤壁的悲剧,全军覆没一触即发。
像许多二代子弟一样,身为吴越世子的钱惟濬,有能力惹事,却缺乏解决问题的智慧。眼看着错误已经铸成,懊悔也只能徒劳无功,钱王只得亲自出手,为儿子填补漏洞、修补破绽。最终,钱惟濬挨了四十大板,钱弘俶则收回了鱼符兵权,这场风波才算得以勉强化解。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看出钱惟濬为何会被李元清玩弄于股掌之间——问题的根源并非偶然。 此时的钱家二代中,钱惟濬是嫡子、正牌世子,按理说,他应当是吴越王室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只要他认真参政、积累经验,本应顺理成章地掌握实权。然而,现实远比想象复杂。在朝堂之上,世子名号虽响亮,他却像个边缘人,真正活跃、掌握主动权的,是七叔之子钱惟治。钱惟治虽为堂兄,却被钱王收为养子,加之年龄居诸子之首,在法律和身份上具备天然优势。 长子与嫡子之间,自古便存在微妙竞争。而钱弘俶对钱惟治尤其偏爱,不仅让他位列朝堂、参与政务,更将出售战船、两国谈判等军国大事交付他处理。与之相比,钱惟濬办事常显慌乱,急于求成。钱惟治行事有条不紊,思路清晰,善于抓住关键点,言语与行动都令人信服。久而久之,世子心生危机感,心理逐渐失衡。最终,怀着立功心态、急于表现的他,被舅舅孙承祐和南唐李元清联手忽悠,险些酿成大祸。此事乍看之下,好似父亲对养子的偏爱造成的结果,其实背后有着更深的能力差距。 正如《家有儿女》里的刘梅,作为重组家庭的女主人,为了兼顾夏雪、夏雨姐弟的情绪,常常在孩子之间发生冲突时牺牲刘星的利益,换取对小雪姐弟的理解。钱王面对的难题几乎如出一辙:钱惟治血统正宗、王室遗孤,他不得不重用侄子、适当委屈嫡子。表面上合理,深想之下,却发现钱惟治能脱颖而出,完全不是靠身份或同情,而是凭实打实的能力。 钱惟治的成长背景极为特殊。因父钱弘倧初登王位不久便被废,他自小在远离王城的越州成长。虽然衣食无忧,但注定不会一路平坦。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察民疾苦;而钱惟治正因童年与民间接触,深知民心所向,才得以精准掌控施政方向。即便在名义上是王位继承人,他寄人篱下的身份也锻炼出他敏锐的洞察力和善于揣摩人心的本领。 对于养子而言,聪明从来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环境逼出来的生存技能。高情商、会察言观色、善于处理人际关系,这些都是被迫成长的必然结果。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世子钱惟濬,从小衣食无忧、深宫长大,被母亲宠爱过度,刚愎自用、缺乏担当。历史记载也毫不讳言:钱惟濬虽为吴越储君,却放荡无检,酒色过度,致使钱王器重养子钱惟治。入宋之后,他依旧沉迷饮酒,最终在三十七岁暴毙,结局悲惨。知子莫若父。钱弘俶洞察子女本质,深知儿子承受风雨的能力有限,因此谨慎放权。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注定经不起风雨的考验。自古英雄多磨难,纨绔少伟男。钱惟治,成于忧患;钱惟濬,耽于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