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能给人类带来极大灾难的,除了天灾人祸,便是战争和瘟疫。近些年,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屡见不鲜,让我们不得不感叹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渺小与脆弱。而在人祸方面,最具破坏性、最能摧残国家和社会的,便是战争。回顾世界史,战争带来的死亡人数几乎无法统计,例如二战期间,军民伤亡的数字就高达九千万之多。但除了战争,还有一种灾难,它的摧毁力和传染性竟远超战争,那就是瘟疫。
早在十四世纪的欧洲,黑死病就肆虐开来,造成了极为惨烈的死亡与损失。那时,因瘟疫而死的欧洲人达到了2500万,占到当时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这场灾难不仅在数量上触目惊心,还深刻影响了欧洲文明的走向,甚至动摇了教会的根基和地位。这种影响力,甚至超越了当时的战争。瘟疫,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席卷全球,其带来的破坏,是如此深远而可怕。 事实上,在晚清时期,中国也曾面临过类似的灾难。当时的黑死病(即鼠疫)在东北爆发,虽然未能蔓延至全国范围,但其威胁之大,若蔓延开来,不知道会造成多少生命的丧失。鼠疫的致命速度快到让人无法想象,感染者往往在短短几天之内便会死于病痛,甚至有时不到一天便命丧黄泉。那时的人民,根本没有抵挡这种疾疫的有效方法,甚至强大的意志力也无法抵挡。 黑死病在晚清爆发的时间是在1910年,最早在10月底,满洲里出现了首个病例,随即迅速蔓延至东北平原和河北等地。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清政府派出了马来西亚归国的华侨伍连德,担任疫情总医官。当时,伍连德年仅31岁,年轻而充满朝气,但肩上的责任却沉重无比。 伍连德早年在西方接受了先进的科学教育,对细菌学和流行病学有着深入的理解。他明白,要想控制这场疫情,必须采取科学的手段,而非依赖传统的经验和迷信。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亲自奔赴前线。刚到东北,伍连德就遇到了重重困难。当地一些官员不配合,甚至对抗疫工作冷眼旁观,而百姓们由于长期的迷信与传统观念,拒绝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或火葬等处理方式。这种顽固的态度,让伍连德的防疫工作变得异常艰难。然而,他并没有气馁。在了解了当地的具体情况后,伍连德果断采取了一系列科学有效的措施。他一方面深入田野,调查并确认疫源,另一方面还在实验室中悄然进行尸体解剖,寻找瘟疫的传播途径。最终,他发现,瘟疫的源头是野生的啮齿类动物,它们身上携带的病菌通过空气、呼吸以及唾液进行传播。伍连德为此否定了当时一些外国专家提出的消灭老鼠的方案,认为那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 此时,瘟疫已造成了六万多人的死亡,形势危急。伍连德深知,若不尽快采取更为严格的措施,疫情蔓延的速度将更为恐怖。于是,他立即采取了隔断交通、全城消毒等手段,并强力推动对疑似病例的隔离措施。尽管这一切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最终得到清政府的支持与同意。 然而,时至此刻,瘟疫依旧没有得到有效控制,人们的疑虑和质疑声开始不断升起。有些人开始怀疑伍连德的能力,认为他这个专家不过是空有其名。然而,伍连德并没有因此而动摇,他依然戴着口罩,始终坚持去田间地头调查,去医院查看病例。经过一段时间,他终于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事实——许多死于瘟疫的人,他们的尸体并未得到妥善处理。尸体上依然携带着活跃的鼠疫菌,依旧在空气中传播着致命的病菌。 此时,有些专家认为,由于东北气候寒冷,尸体上携带的鼠疫菌会在低温中自行死亡,所以不必进行深埋处理。然而,伍连德听到这些说法后,气得差点当场暴怒。他立刻向清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必须对尸体进行火葬,以彻底消除传播源。尽管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百姓的不满,甚至遭到一些人的反对,但在伍连德的坚持下,朝廷最终批准了这一请求,并同意对所有死者的尸体进行火葬。 在伍连德和他团队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了半年多的艰苦防治,瘟疫终于得到了有效控制。东北地区的死亡人数显著下降,直到最终实现零死亡。这个惊人的防疫成效,甚至令国际医学界为之一震。而令人深感讽刺的是,欧洲在同一时期却未能有效控制疫情,结果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一对比让人不禁感叹,如果没有伍连德这样的英雄挺身而出,中国的近代史可能会遭受更加严重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