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年前的今天,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自1840年以来,经历了105年的屈辱,中国终于在这一天洗刷了对外的耻辱。
1945年8月,盛夏的炎热依然笼罩着大地,而胜利的消息在重庆这座山城间快速传播,街头巷尾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那天,沈苏儒照常去工作,坐在办公室里。他是美国新闻处的英文翻译,每天的任务就是收听外国电台新闻并翻译成中文。一个月前,他通过堂兄沈钧儒的引荐,加入了这个岗位。这位重庆中央大学外文系的毕业生,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大消息,起初几乎难以置信。当他听到美国旧金山电台广播日本宣布投降时,震惊和激动交织在一起,双手颤抖得无法写下字来。他反复听了三次,才确信这是大快人心的消息。在确认后,沈苏儒带着满心的激动立刻打电话给妻子陶琴薰,电话那头,她几乎是边听边跳跃,兴奋得喊出日本投降了!话音未落,她的欢喜之情便无法遏制。 半小时后,重庆电台正式播报了这一消息。那天,是1945年8月15日。中国军民经过14年浴血奋战,付出了3500多万人的伤亡,近一亿同胞成为难民,许多城市被毁,乡村被焚。满怀屈辱与愤怒的心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中午12点,东京传来裕仁天皇停战诏书的录音讲话。天皇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宣布日本无条件投降,命令日本军队放下武器,停止一切侵略行为。事实上,胜利的消息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在重庆传开。8月10日凌晨,日本政府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通知中立国瑞士和瑞典转告四国政府,日本决定接受《波茨坦公告》,同意无条件投降。当时,重庆城内实行灯火管制,但美国士兵早早就得知消息,情不自禁地涌上街头,和路人激动地握手庆祝。虽然重庆百姓不懂英语,但从士兵们的行为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希望——日本人投降了! 当天晚上,重庆中央广播电台第一次广播了日本即将投降的消息。接下来的几天,重庆的市民在街头欢呼,喜悦的气氛弥漫每一个角落。鞭炮声响彻云霄,买不到鞭炮的人们便用铁盆和锣鼓敲打庆祝。成千上万的人涌上街头,奔走相告,口中喊着胜利!《大公报》的记者子岗在《胜利的消息传遍了全城》一文中形容道:这比过年还要高兴,比中大奖还要更热烈。人们不再关心物价和天气,只想庆祝这一天的到来。 8月15日,重庆的庆祝活动达到了高潮。罗家伦,曾任中央大学校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欢腾人潮,激动得满含泪水。他提笔写下了《凯歌》,并由《中央日报》迅速刊登,表达了内心的自豪与激动: 胜仗!胜仗! 日本跪下来投降! 祝捷的炮像雷声响, 满街爆竹,烟火飞扬。 漫山遍野是人浪! 笑口高张,热泪如狂…… 傅斯年,罗家伦的好友、中央研究院史语所所长,也沉浸在这份喜悦中。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傅斯年,居然喝起了藏了多年的泸州大曲,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街头的庆祝行列。他的帽子掉了,手中的棍子也丢失了,直到他筋疲力尽才回家休息。第二天,他躺在床上感叹:国家出头了,我的帽子掉了,棍子也没了,买不起。哎! 蒋介石那天的心情却有些不同,尽管胜利的消息令人振奋,但他依然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筹备着各种庆祝活动。那一天,蒋介石亲自准备了抗战胜利的广播文告,并于上午12点正式向全国广播。蒋介石站在广播室内,平静而庄重地发表着讲话。美国《时代周刊》记者白修德记述道:蒋安静地坐在一间闷气的广播室,准备告诉中国人民战争已经结束。他的声音高亢而清晰,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 蒋介石尽管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胜利声明,但他并未完全沉浸于欢庆的氛围中,反而显得心事重重。在日记中,他写道:电邀毛泽东来渝,共商大计。 当日本宣布投降的消息传来后,重庆的各界人士纷纷举行庆祝活动。甚至有人在猜灯谜时,将日本投降的原因提问为打一古人名。对于这个谜语,亲美人士猜是屈原,认为是美国的原子弹迫使日本屈服。而亲苏人士则猜苏武,因为苏联的宣战对日本的打击极为沉重。对此,西南联大物理学教授吴有训则有不同的见解。他认为谜底应当是华佗。他解释道:华者,中华民族也;佗者,负重而行也!他认为,中国军民14年的艰苦奋战和牺牲,才最终给了美苏以逸待劳的机会,给予日本最后一击。这些片段让我们看到了中国人民在胜利时的喜悦与复杂情感,以及在那一刻,所有人对未来的期待和思考。从重庆的街头,到延安的火把游行,再到台胞的欢庆,胜利的消息传遍了中国的大江南北。大家心中的痛苦、屈辱都得到了释放,迎接的是一个崭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