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这个由15个加盟国组成的红色巨人,版图横跨欧亚大陆,手握核武库,与美国分庭抗礼近半个世纪。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庞大帝国的创人只有 4 个加盟国,而其中的俄乌白这三个东斯拉夫兄弟则是帝国核心中的核心。
那么,如今这三兄弟若是再合并,还能再创第二个苏联吗?
苏联起家,全靠三兄弟撑门面
1922 年,苏俄内战刚打完三年,国内百废待兴,地盘上却冒出了十几个独立的苏维埃共和国。
除了俄、乌、白三家,外高加索三国也各自建了苏维埃政权,而中亚那边还乱着。
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斯大林,提出了一个“自治化” 方案:让乌克兰、白俄罗斯这些共和国,都以自治共和国的身份并入俄罗斯联邦,说白了就是以后你们都跟着俄罗斯混吧。
谁知,这方案一抛出来,格鲁吉亚首先就炸开了锅!
格鲁吉亚的共产党核心人物姆季瓦尼、马哈拉泽怒斥斯大林:“这摆明就是大国沙文主义,让我们格鲁吉亚丢了主权去给俄罗斯当小弟,怎么可能?”
那时,列宁已经病重卧床,听说此事后气得起身连夜写了《关于民族或 “自治化” 问题》的信,并且把斯大林狠狠批评了一顿:“这是根本性的错误!是对少数民族的压迫!”
最终,在列宁的强硬干预下,斯大林不得不收回这个方案。
最终在1922 年 12 月,只有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高加索联盟这四国代表在莫斯科签订《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成立条约》。
从此,这四个加盟国成为了创始成员国,并且允许他们保留自由退出联盟的权利。
而后来 1936 年加入的哈萨克、吉尔吉斯等中亚国家,还有1940 年被强行并入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罗的海三国,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些国家要么是自愿归顺,要么是被武力收复的,而前面四家可是实打实的联合创始人。
尤其是俄乌白,这三个国家本身就同属东斯拉夫民族,在历史上的渊源更亲近,所以准确来说,俄乌白三国就是苏联帝国的核心支柱。
帝国的核心支柱
为什么说俄乌白是苏联的核心支柱呢?
我们先来看人口和民族根基。虽然苏联号称有 130 多个民族,但到 1989 年最后一次人口普查时,俄罗斯族占 50.8%,乌克兰族占 15.4%,白俄罗斯族占 3.6%,三个东斯拉夫民族加起来,占了全国总人口接近七成!
所以这国家的主体骨架,从根上就是东斯拉夫民族撑起来的。
俄、乌、白三国在二战期间独挑经济和工业大梁,尤其在军工协作与能源互补上形成紧密关系。
1941年德国入侵后,三国军工成为苏联打赢卫国战争的关键。
俄罗斯乌拉尔工业区作为总后方生产坦克;白俄罗斯提供精密部件,如无线电制导和机床;乌克兰作为前线基地提供发动机和能源,顿巴斯煤矿持续供应煤炭。
二战中,苏联65%的坦克和58%的飞机由三国联合生产,没有他们的合作,苏联无法抵挡德国的闪电战。
接着到了冷战时期,俄罗斯负责提供能源,而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负责生产制造,打造了苏联的工业体系,撑起了苏联的超级大国地位。
俄罗斯的西伯利亚的秋明油田,每年产出的石油 40% 输送到乌克兰,供应哈尔科夫的钢铁厂、第聂伯罗的化工厂,还有西西伯利亚的天然气,通过 1967 年建成的 “兄弟” 输气管道,直接通到白俄罗斯的明斯克和乌克兰的基辅,满足两国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的需求。
1980 年巅峰时期,俄罗斯每年给乌克兰输送 1.2 亿吨石油、800 亿立方米天然气,给白俄罗斯输送 5000 万吨石油、300 亿立方米天然气,而且价格只有国际市场价的 1/3。
除了经济和工业,最能体现这三家特殊地位的,是政治和国际话语权。
1945 年联合国成立时,苏联不仅自己占了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还硬是顶着英美等国的反对,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也塞进了联合国,让它们成为联合国创始会员国 —— 这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的!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苏联为了在联合国多拿两票玩的 “马甲战术”,但从法律上讲,乌、白两国是拥有独立主权身份的联合国成员国,这种待遇,其他 12 个加盟国连边都沾不上。
毕竟,苏联的能源供应依赖俄罗斯,工业生产依赖乌克兰的钢铁和白俄罗斯的精密部件,国际话语权上也给了这三家特殊待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加盟关系,而是深度绑定、你中有我的利益共同体 —— 离了这三家,苏联这个帝国,根本转不起来。
为什么 “再造苏联” 难于登天?
然而,1991年苏联这个红色巨人轰然倒下,但此时的俄乌白三兄弟并不在意,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只要他们三还在,苏联的辉煌就可以得到延续。
于是,在1991 年 12 月 8 日,俄乌白三国代表秘密签订了《别洛韦日协议》,宣布 “苏联作为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经不复存在”,同时又成立 “独立国家联合体”去替代苏联。
从 90 年代初开始,俄白两国就喊着 “一体化” 的口号:1996 年签《建立俄白共同体条约》,1999 年签《建立俄白联盟国家条约》,2000 年成立联盟国家最高委员会,甚至计划推出统一货币 “俄白卢布”、统一国防和外交政策。
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一度还公开表示 “希望成为俄白联盟国家的总统”,而俄罗斯也乐于用低于国际市场价 30% 的油气资源,把白俄罗斯紧紧绑在自己身边。
可几十年过去了,“俄白联盟” 始终停留在纸面协议上,别说统一国家了,就连统一货币都没搞成。
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关系更加不用说了,俄罗斯在独立后,虽然一直给予乌克兰大量的援助,但是始终是以“大佬”自居,加上乌克兰受到西方的蛊惑,总想试图脱离俄罗斯的控制,渐渐地兄弟俩演变到了今天的兵戎相见。
其实,道理很简单,各自走向独立后,谁也不想再当从属者。
苏联时期,虽然喊着 “各民族平等”,但实际上俄罗斯处于主导地位,乌克兰、白俄罗斯得听莫斯科的调度,乌克兰的粮食要优先供给俄罗斯,白俄罗斯的工厂要按莫斯科的计划生产。
现在三国都独立建国三十多年了,白俄罗斯再亲俄,也是个有自己主权的国家:想要俄罗斯的廉价油气,想要俄罗斯的市场,可又怕彻底合并后,自己的工业家底被莫斯科吞并。
卢卡申科就曾公开怼过俄罗斯的 “深度一体化” 方案:“我们要的是平等联盟,不是变成俄罗斯的一个州!”
俄罗斯这边也一样,想保持主导地位却不想多掏钱,不愿承担白俄罗斯的经济包袱,这种 “既要又要” 的心态,让合并始终停留在嘴上。
而乌克兰早已掉头向西。俄白再怎么合并,顶多是缩水版的核心圈,真正的苏联,一半的欧洲实力和潜力都系在乌克兰身上。
所以说,失去了乌克兰这个欧洲粮仓和工业堡垒,所谓的 “再造苏联”,造出来的也只是个缺胳膊少腿的残缺政体,根本没法重现当年横跨欧亚的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