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赵匡胤在平定天下的过程中,采取的策略可以简明地总结为先南后北。但有一个问题便是,为什么赵匡胤没有选择先北后南的路线呢?这一问题的答案相当直接,但背后却充满了深刻的战略考量。
如果赵匡胤选择先北后南,那么他最初要面对的便是北方的北汉,而不是辽国。其实,赵匡胤所在的时代,宋朝的核心统治集团内部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意图去与辽国作战。可以说,等到赵匡胤平定了南方的十国之后,时机已经错过了,辽国的威胁已不再是最紧迫的任务。 当时的中国,南方的经济远远超越北方,尤其是北汉,由于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长期遭受辽国的侵扰和勒索保护费。北汉的经济疲弱,人口稀少,土地贫瘠,几乎是一个被战火蹂躏的贫困地区。以979年为例,北汉的户口仅有三万多户,国土面积也不过七万平方公里,可见其处境相当艰难。 如果赵匡胤选择先北后南,那他所面对的将是一个几乎空壳的北汉——它的生产力和税收几乎为零,几乎没有任何经济支撑。更严重的是,北汉和辽国接壤,随时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如果赵匡胤一开始与辽国发生冲突,那他将无法专心南下收复那些富饶的南方土地。可以说,先北后南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缺乏对后果的评估,显得没有远见和逻辑。如果赵匡胤强行执行这一策略,北宋极有可能会陷入与辽国的消耗战中,最终很可能像五代十国那样,匆忙收场,未能稳固政权。 从理论上来看,赵匡胤的先南后北策略显然更具可行性。然而,事实上,赵匡胤和其兄张匡胤以及柴荣并非死板地按计划行事,他们更倾向于依靠个人的眼光和当时的局势来做出决策。赵匡胤对北汉的攻打,并非仅仅因为先南后北的计划,而是在实际局势的推动下,进行了灵活应变。甚至可以说,他在三次攻打北汉时,不惜与辽国发生摩擦,也并非简单的按部就班策略。 但赵匡胤显然并非没有考虑过后果。他深知,如果他全力出击,可能会一举吞并北汉,但问题是,打下北汉之后,北宋有足够的实力去灭辽吗?显然没有。此时北宋与辽国的对抗,根本无法通过单纯的军事行动获得胜利,甚至可能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辽国国土辽阔、人口稀少,经济落后,如果进行消耗战,未必能承受得住,然而,北宋的消耗也同样不可小觑。 回溯到唐朝中期以后,连年的战乱让中原地区的生产力受到重创。唐代中期,李唐王朝就已经严重依赖南方的粮食供给。在五代时期,开封之所以成为都城,也正是因为它处于水利发达的地理位置,南方的粮食能够通过水路迅速送达。南方的经济对中原的支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赵匡胤最终决定优先平定南方各国。这一策略让宋军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顺利地压倒了南方的敌人。南方平定之后,北宋的实力得到了空前的增强。此时,回过头来,赵匡胤再去处理北汉问题,已经不再是难事。通过先南后北的战略,他成功地稳固了北宋的政权,也为日后的反击辽国埋下了伏笔。 从这个角度来看,赵匡胤之所以选择先南后北,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南方的经济优势,更因为他深知南方稳定后,才有力量向北方发起进攻。北汉的灭亡与北宋的崛起,是先南后北策略取得的成果。而如果他选择了先北后南,很可能北宋无法走得更远,甚至可能重蹈五代十国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