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几乎没有人能在她面前隐藏心思,然而她曾对郭襄说过:许多人的心思我都猜得到,可是你杨大哥,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郭襄的心思,或许真的很难理解,因为就像她所说的,杨过和她一样,是个‘邪派’,他的一切决定总是出人意料。比如,他明明能看出郭襄的真心,却始终未曾动心,甚至拒绝与她走到一起,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郭襄聪明、可爱、性格豪爽,颜值也不低,更重要的是,她敢爱敢恨,展现出足够的主动性。若是换作任何其他男子,面对这样一位女子,恐怕也难以拒绝。然而,杨过偏偏选择了跳崖,而不是选择郭襄,究竟是为何呢? 一、俗人的逻辑 杨过应不应该爱上郭襄?当我第一次通过电视剧理解《神雕侠侣》时,曾经有过这样的疑问。 从上帝视角来看,小龙女的中毒已经深不可治,连她自己都知道时日无多,面对这样的事实,杨过坚守十六年,似乎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或许他早已明了,小龙女跳下了绝情谷,但不忍心揭开她的谎言,让她一直处于那种薛定谔的猫状态,不愿过早让她知道真相。 然而,当剧情进展到十六年后时,杨过在风陵渡口邂逅了郭襄。从郭襄的角度来看,她是一见杨过误终身,但从旁观者角度看,似乎是金庸给了杨过一个放过自己的机会。正如前文所言,郭襄聪明、可爱,且主动,只要杨过愿意,他随时可以与她共度一生。 金庸在后记中提到过自己为何这样安排:有些‘现代化’的‘聪明’读者觉得杨过很蠢,不该苦等小龙女十六年,应当先娶公孙绿萼,得到岳母给他半粒绝情丹解了身上情花之毒,再娶程英、陆无双两个美女,最后与郭襄订情,然后去绝情谷,坐等小龙女是否回来,若不来,就再娶郭襄也能心安理得。 这话显然针对的是普通的俗人思维,大部分人,甚至我小时候,也都这么想过。可是,杨过和韦小宝不同,虽然他有些不拘礼法,略带邪气,但他身上依然有着原则,而韦小宝的处事风格毫无底线。杨过为何没有接受郭襄呢?这就要从杨过的内心世界去看了。 二、杨过的偏执 杨过不爱郭襄吗?其实,金庸并未掩饰杨过的俗气,毕竟他和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是俗人。 金庸在后记中曾提到:郭襄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妹妹,秀美豪迈,善解人意,聪明伶俐,杨过心中早就喜欢她了,送她三枚金针,意味着:‘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即使为你死,我也无怨无悔!’ 显然,杨过对郭襄有感情,但他始终不让自己成为一个滥情之人,始终克制自己。这种感情的克制,源于他内心深处对小龙女的执着与偏执。 这种偏执,某种程度上并不难理解。杨过与黄老邪有几分相似,他都不拘世俗礼法,越是被人否定,越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最初,杨过对小龙女的情感纯粹是师徒之情,他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直到那次尹志平事件后,他才渐渐对小龙女产生了不同的情感。再到英雄大会上郭靖的一番阻挠,更是激起了他强烈的逆反心理,最后他决定不顾一切与小龙女在一起。 直到后来,他们历尽风雨,杨过对小龙女的爱已不仅仅是偏执,而是变成了深沉的真爱。三、长大后才读懂杨过 当故事发展到重阳宫一战,小龙女重伤,杨过以断臂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二人有过一番深情对话。 杨过望着重伤的小龙女,忽然想起往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那日她曾问我是否愿意要她做媳妇,我愕然不答,导致今天有了这么多的灾难困苦。如今她命在须臾,我不能再让她误会我的心意。 他说: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清白名节,通通都滚开!死也罢,活也罢,谁也不孤单,谁也不悲苦。从今以后,你不是我师父,不是我姑姑,而是我的妻子,我的老婆! 小龙女满心欢喜,低声问:这是你真心话么?你是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故意说些好听的话? 杨过坚定地说:当然是真心话。我断了手臂,你会更加怜惜我;你受难时,我会更加珍惜你。 小龙女轻轻道:是啊,世上除了你我两人,别无他人会如此怜惜我们。 于是,他们在重阳真人面前结为夫妻,彻底从师徒关系转变为夫妻关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责任。 他们曾在全真教高人面前立下誓言,纵然小龙女后来不辞而别,但杨过怎能食言?无论生死,二人都要共同承诺。 小时候看这段时,或许总是期盼着主角能快意恩仇,选择郭襄这样一个聪慧可人的女子才是最好的结局,却忽略了作为丈夫,杨过早已承担起了更为深沉的责任感。 金庸在他的武侠故事中,注重的并非武技,而是侠义精神。但事实上,比起侠义精神,责任感显得更为浅显,然而却常被人忽视。杨过这个角色,凭借着对小龙女十六年的守候与坚守,最终成就了他独特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