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李治懦弱,不配接李世民的班,其实这是对历史最大的误解。李治能上位,不是靠运气,而是李世民在皇权安全、兄弟相残、权力稳定三重考量下的最优解。
李承乾谋反、李泰野心毕露后,李世民最怕重蹈玄武门之变的覆辙。李治看似温和,实则优势明显:他是嫡子,符合礼法;性格仁厚,能保全其他兄弟;年纪尚轻,没有形成自己的势力,不会威胁晚年皇权。李世民要的不是第二个锐意进取的自己,而是能稳住大局、不搞屠杀的守成之君。李治的“不争”,恰恰戳中了李世民最敏感的权力安全点。
皇位是排他性权力,皇帝与太子天然是现在权力与未来权力的冲突。在位越久的皇帝,猜忌心越重,太子稍有动作就被视为夺权。康熙在位61年,太子胤礽两立两废,只因太子党势力渐长,触碰了皇权红线;汉武帝晚年巫蛊之祸,太子刘据被逼自杀;唐玄宗猜忌太子李亨,父子长期互相提防。这些长寿帝王,都陷入同一个困境:既需要储君稳固国本,又恐惧储君提前夺权。
正因为这种矛盾,帝王们常倾向传位小儿子或第三代。小儿子年幼无势力,便于老皇帝掌控,也能避免兄弟残杀,汉武帝传位幼子刘弗陵便是如此。朱元璋直接传位皇孙朱允炆,既维护嫡长继承制,也忌惮成年皇子手握重兵、威胁皇权。传位第三代,本质是老皇帝为了紧握权力、规避内斗的无奈选择。
纵观历史,皇位传承从不是简单的父死子继,而是残酷的权力算计。皇帝选继承人,不看谁最有才干,只看谁最不威胁自己、最能保全江山。李治的胜利,是温和对野心的胜利,是安全对激进的胜利,更是皇权逻辑下的必然结果。父子相疑、长幼相残,都是皇权制度下无法破解的悲剧,也印证了“最是无情帝王家”的残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