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这段话,若放在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左右来讲,是满载沧桑和痛苦的。那时他已46岁,虽在今天看来不算老,但在当时,平均寿命还不到30岁,他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人了。而看他过往的经历,却恰如一部失败的传奇:五次更换主人,四度失去妻儿。似乎无论他身处何地,周围的权力总是处于动荡中——他曾先后跟随的主公,公孙瓒、陶谦、袁绍、刘表,都终未能善终,甚至连曹操都未能在最后统一天下,刘备的存在成了某种特殊的命运符号。正因如此,曹操曾如此评价他: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备的话开篇便感叹: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这一段文字简短,但承载了他对时代的深刻理解。刘备登上历史舞台,利用的正是那个混乱的时代,但那显然不是属于他的时代——至少他不是时代的主角。
这段历史,正如当时士族集团的崛起——其中尤以袁绍为代表。士族的社会体系讲究拼爹,而刘备显然没有这一优势。《三国志》里提到他少孤,意思就是他的父亲早逝,且家庭背景并不显赫。黄巾起义前,他不过是靠贩履织席为业的普通百姓。不过,刘备聪明,既然拼不过爹,那他就拼祖宗。刘备自信地宣称,自己的祖上是汉景帝的儿子——中山靖王刘胜。历史上,这个祖先的知名度并不高,但有一点令人称奇:他生育了多达120多个儿子,这也让刘备能够借着祖宗的名号,显得有些分量。 尽管刘备试图用这层汉室的光环为自己增加影响力,但他自己家族的历史其实很简单:刘备的祖父刘雄与父亲刘弘,都是在地方上担任过官职。简而言之,刘备的家族背景算不上显赫,只不过是涿县地区的一支地方豪强。所以,刘备能够结识像公孙瓒、卢植这样的历史人物,也就不难理解——毕竟家里有人在州郡级的衙门任职,交际圈自然也有所扩展。而在黄巾起义爆发后,刘备得到了诸如张世平、苏双等商人的支持,开始了自己的军事生涯。但刘备的名气并不大,刚开始,他手下的将领,诸如关羽,都是出身不高的人,关羽甚至是个逃犯。因此,刘备的队伍,早期也不过是被大军阀视为雇佣军。 东汉末年的天下,充斥着各方势力的角逐。董卓掌控了西北的雍州、凉州,焚烧洛阳,破坏了司隶;南方的扬州、荆州、益州,由刘氏家族的三位州牧把持:扬州牧刘繇、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璋,整个地区相对平静。然而,乱世真正的焦点,是河北和中原地区,尤其是董卓被讨伐后,袁绍和袁术之间的对立。袁绍控制河北冀州,曹操当时不过是他的下属;袁术则盘踞在扬州北部的淮南和豫州一带,袁家的根基深厚,势力雄厚。而袁术想要拉拢公孙瓒,但后者拒绝了他,自己则占据了幽州、并州,并力图扩张。公孙瓒的精锐部队,如幽州乌丸杂胡骑与白马义从,无疑是当时最强的军事力量之一。 刘备最早的雇主,正是公孙瓒。他与公孙瓒合作了一段时间,随后受命去支援徐州牧陶谦。当时刘备兵力不多,但他对百姓的关怀和救民之心,深得陶谦和徐州百姓的喜爱。陶谦死前将自己的职位传给了刘备,这使得刘备从一个雇佣军领袖,晋升为东汉王朝的一位大军区司令员。尽管如此,刘备的军队仍然被其他势力当成雇佣军来看待。即便如此,刘备的能力也早已获得了不少认可。在他多次与各方势力的角逐中,始终展现了非凡的军事才能。不过,刘备在那个时期虽有机会,却从未能够真正站稳脚跟,成为一方割据的地方军阀。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刘备始终未能成就大业呢?这一点,我们将在下一章中继续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