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没山没河,赵匡胤为啥死磕这里?,不是他看走眼,是没得选。,换都城?先问问禁军答应不答应。
开封就是个平地上的城,四周连个像样山坡都没有。说它“无险可守”,真没冤枉。可赵匡胤黄袍加身那会儿,长安早塌得只剩土堆,洛阳城里人比衙门还少,连官仓都是空的。
他试过想搬。建隆元年张口就说要迁都洛阳,说“据山河之胜”,听着挺硬气。结果一提,满朝文武脸都白了——开封住了四十年,房子、仓库、军营、粮道,连禁军的马厩在哪都门清。换地方?等于把整个朝廷拎起来重盖一遍。
后周柴荣早把开封收拾得妥妥的:汴河直通宫墙,江南米船靠岸卸货,一袋不丢;外城周长二十多里,街宽得能跑四匹马;连城墙夯土都掺了糯米汁,打几下都不掉渣。而洛阳呢?得翻崤山运粮,一船米雇三拨人搬,路上耗掉一半,剩下还要喂民夫。
更关键的是人。禁军将领、转运使、三司官吏,全在开封扎了根。赵匡胤自己就是后周殿前都点检,手下全是开封体系里混出来的。真搬去洛阳,怕是诏书还没出城门,就有节度使在半路“勤王”了。
有人说他该学汉唐守关中。可关中那时候连喝水都难——渭河淤成浅沟,井水发苦,人口剩不到十万。长安宫城遗址上,野兔比侍卫还多。
赵光义那句“在德不在险”,听着像鸡汤,其实是大实话。五代四十多年,丢了江山的,没一个是因为契丹打进来,全是自己人从城里反的。开封没山,反而让地方兵头没法割据,调兵也快,发一道令,禁军三天就能集齐。
考古队挖州桥,一层压一层,六座不同时期的桥叠在一起。说明这地方从来就没真正荒过,总有人修、有人住、有人守。
漕运账本里写着:开宝年间,汴河年运粮超八百万石;洛阳翻山陆运,同量需多征六十万民夫。这笔账,赵匡胤肯定算过。
他不是不想挑个更好的地方,是当时整个中国,找不到第二个既有现成宫殿、又有现成粮道、还有现成禁军、还不会立刻逼反旧部的城了。
靖康之变是1127年的事,离960年建都,已经过去一百六十多年。这期间,开封养活过一百多万人口,出了欧阳修、沈括、毕昇,印出世界上第一张纸币,也撑起整个北宋的科举和文官系统。
赵匡胤最后没迁都。
他签了字,盖了印,把国玺放在开封府衙的旧案上。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