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南方地区，流传有“南天三千里，伏波第一功”的俗语。“伏波”即汉代著名将领马援的称号。马援南征交趾的历史事件，既是大一统王朝维护边境安全的重要举措，又是汉代广西经济文化建设的重要推动，也为广西留下了伏波庙和伏波文化等宝贵的遗产。

△伏波将军马援画像 图片来自《南宁历史人物传略》

壹

汉代马援与其南征事迹

马援（前14年—49年），字文渊，汉族，扶风茂陵（今陕西兴平）人。西汉末年至东汉初年著名军事家，东汉开国功臣之一，官至伏波将军。

汉建武十六年（40年），交趾征侧及征贰姐妹反汉，攻陷郡治。九真（今越南中部一带）、日南（今越南南部一带）、合浦等地均起兵响应，攻占岭南60余城，征侧自立为王。汉光武帝封马援为伏波将军，率军2万余人，船2000余艘，海陆并进分两路，奉诏南征。大军曾于横州市郁江乌蛮滩边安营扎寨，除作战外，还组织推广中原生产技术，发展生产，受到当地群众爱戴。

在平定交趾叛乱的战斗中，马援英勇善战，巧用战术，汉军势如破竹，最终以斩下征氏二人首级并“传首洛阳”宣告平叛成功。马援扫清交趾叛乱残党，立铜柱定边界以作警示，并刻下誓文，保障了东汉南部地区的安宁。宋代周去非《岭外代答》载：“伏波有誓云：‘铜柱折，交趾灭。’”表达了马援保卫国家的坚强决心。

马援大军在岭南每经过一处，就整治当地行政，推广中原地区先进的生产技术，如修渠、灌溉等，提高了岭南人民的生活质量，使当地百姓受益。马援不仅把遥远的中原文化传入岭南地区，也把独具一格的南方文化带回了中原。他把行军作战中得到的骆越文化特有的器物——铜鼓，带回中原，据《后汉书・马援传》记载：“援好骑，善别名马，于交阯得骆越铜鼓”，这是中国古代正史上较早出现的有关铜鼓的一处记载，使更多人得以了解到边远地区的民族文化。

马援的到来，还促进了人口流动和民族融合。剿匪得胜后，军中一部分人士并未跟随部队返回，而是留在广西各地，他们在此处定居、通婚，逐渐融入了当地生活，这些人被称为“马留人”，即因马援到来而留下的人。这些马留人是马援南征事迹的讲述者，是伏波文化活的传承载体，更成为了现代“广西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东汉伏波将军马援主动请缨，率军远征南疆交趾

贰

南宁的伏波文化遗迹

因马援南征交趾，广西人民多在临水之处用其封号建立庙宇以祭祀，即伏波庙。广西全区有大大小小数十座伏波庙，其中以南宁横州市的伏波庙最为著名。横州伏波庙是中国现存最古老、规模最大、保持最完好的马援纪念地之一，位于横州市以东约35公里处乌蛮山南，临河靠山、景色宜人，是横州八景中“乌蛮积翠”的所在地，始建于东汉建宁三年（170年）。伏波将军马援征讨交趾时，为通航而开浚此处险滩，此后民众在乌蛮滩北岸建伏波庙以示纪念。明代嘉靖年间，王守仁率兵马过此地，督府州对该处修缮增建并留下两首诗作以为纪念。2013 年，横州伏波庙由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乌蛮滩伏波庙外观

△从伏波庙门眺望乌蛮滩

叁

南宁民间的伏波信仰

每年农历四月十四，横州市伏波庙都会举办盛大的庙会以纪念马援。相传四月十四是马援的诞辰日，民众从四月十二开始，组织为期三天的盛会。祭祀之余，民俗活动丰富多样，有舞狮、舞龙、对歌、唱戏等，人潮涌动，锣鼓喧天，热闹非凡。除一般形式的祭祀，伏波庙会还有一种独特的祈福形式，船祭。庙会期间，船只靠近伏波庙时，按照惯例在船头要朝伏波庙烧香杀狗祭拜，燃放鞭炮，祈求伏波神灵保佑。2007年，横县（今横州市）伏波庙会入选第一批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名录。

汉代的广西因马援的到来而加深了与中央王朝的连接，也促进了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之间的交往交流交融，加速了古代广西融入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历史进程，南宁作为从古至今的战略要地，受其影响尤为深远。在南宁人的心中，伏波将军马援不是一个只存在于史册上的名字，而已经是一种代代相传的精神，激励着南宁人民在家乡的土地上不断积极进取、开拓创造。

△横州市伏波庙盛大的庙会活动

△乌蛮滩伏波庙的碑刻

组稿单位

广西师范大学

南宁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

撰稿人

廖国一 陈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