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12月6日,清朝政府奉旨设立学部,并决定自次年起废止延续千年的科举制度。这个历史性的决策对古代中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尤其是对那些以科举为生、追求功名的书生们而言。然而,我们今天要探讨的并不是这个决定的历史意义,而是一个看似简单却颇具深意的问题:为什么古代的强盗从来不会去抢劫赶考的书生?
大家在观看《倩女幽魂》时,或许都会有一个疑问——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宁采臣,为什么敢独自一人走在荒山野岭间?他难道不怕遇到强盗劫匪吗?其实,不必担心。古代的强盗并不会去抢劫赶考的书生,因为从强盗的角度看,抢劫这些书生,性价比实在太低。古代的土匪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七不抢八不夺,其中就包括了赶考的书生不抢。 为何如此?让我们一探究竟。 首先,进京赶考的书生本来就很少。古代社会,大部分人都是农民,文盲比例极高——男性约有75%不识字,女性的文盲率更是高达97%。那个时代,许多小村庄几乎没有一个能识字的人,甚至连一些小镇上,识字的人也是凤毛麟角。而且,当时还有一种走江湖的职业——卖文。这种人常常在街上设摊,代人写信、写文书或者做其他书面工作。民国时期的军阀吴佩孚便是靠着一手好字,在家乡做着与读书人身份不符的卖文生意。除了卖文的人,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和《儒林外史》中的一些文人,虽然能力有限,但依旧能够通过抄书为生,说明当时文人的稀缺。 如果说普通读书人已经不多,那能够进京赶考的书生就更是凤毛麟角。科举考试有着严格的层层筛选,首先是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四道门槛,只有通过乡试的举人才能有资格进京参加会试。而会试三年才举行一次,并非每年都有。举人参加会试的数量极为有限,按统计,每个省每年通过乡试的举人平均只有100至200人,10年内总数也不过300到600人。这些举人并非每个人都去参加会试,很多人因多次落榜或年纪过大而放弃了。相比之下,每年到处奔波做生意的商人有几十万,强盗遇到这么少的举人,根本不可能轻易碰到。 其次,强盗敢抢吗?古代的举人地位不低。在《儒林外史》中,范进中了举后,甚至连街头卖膏药的道士都来拍马屁。乡绅们送上礼物,连地方官汤知县都要热情招待。这种升官发财的潜力,使得举人一旦进京赶考,就可能成为国家官员。古代社会对官员的尊重是极为深刻的,谁敢轻易得罪一个可能即将成为官员的人呢?用今天的话说,举人就像是预备干部,随时可能飞黄腾达。强盗要是抢了举人,等于是给自己招来大麻烦。 此外,举人赴京参加会试的身份更为特殊。会试是由皇帝亲自主持的考试,举人实际上是皇帝亲自挑选的苗子。这就意味着,强盗如果去抢劫这些举人,不仅是在挑战地方的权威,简直是与皇帝对着干。这种做法显然会给强盗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简直就像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第三,强盗根本无法轻易抢到这些考生。大家或许听过公车上书这个词——那时,进京赶考的举人有权乘坐免费的公车。以山东的一个考生为例,他只需要到当地地方官那里申请,就能获得一笔路费和一份文书。凭借这份文书,他可以在途中利用政府的驿站借马车或者马匹。古代的政府驿站并非为普通百姓开放,只为政府官员提供服务。即使你再有钱,也无法借到一匹马。考生所乘坐的马车或者马匹都带有明显的标志,强盗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真的敢动手抢劫,简直是向整个国家宣战,不如去抢国库或者粮饷车队了。 第四,考生根本没钱。大家都知道穷文富武,书生本身一般都是贫困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贫困家庭的孩子更有可能成为优秀的学子?因为有钱的家庭,孩子并不需要通过苦读来改变命运。即便是今天的学霸,大部分也是出身贫寒。而古代的书生们,大多数也都生活困顿,根本没有足够的财力让强盗去图谋。这也正是为什么政府会出台提供路费和公用车辆的政策,帮助那些贫困的书生赴京参加考试。毕竟,这些考生大多都是穷苦家庭的孩子,没有钱财去支付路费,政府出面帮助他们,是为了让这些有才之人有机会参与科举。强盗若去抢劫这些考生,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去换一袋空的破布。相比之下,走江湖做生意的商人无论如何都会比这些书生富裕,强盗自然更愿意盯上商人,而不是那些身无分文的书生。 如此看来,古代强盗的七不抢八不夺中的赶考书生不抢可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