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民族处于欧亚两洲的地理位置,在某种程度上为其发展提供了机会。只有在正确理解自身财富利益和建立公正的社会制度之后,这一优势才能得以发挥。罗斯民族的进展离不开集中多方有利条件,但实际上,这些条件远远不足以满足其发展的全部需求。在他们的社会中,有一项任务的推进远远超过了其他任务,导致了历史上劳动的整体性发展。罗斯民族位于欧亚两洲交界处,身处森林与草原的交汇地带,远离古代文明的中心。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几乎没有任何传统的遗留,也没有明显的废墟痕迹。
在这个偏远的地域,人们必须通过不断的战斗来捍卫自己的财富,他们艰难地抵御草原上邻近部落的侵扰,这些邻居时常掠夺他们最富饶、最易守的土地。在这样的环境下,罗斯人没有现成的知识和技术依赖,往往需要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直觉来制定行动策略。然而,知识和技术的传入并非一蹴而就,最初是通过罗斯的商人偶然接触到,后来则通过拜占庭的影响渐渐传入。由于国家和民族的共同利益,个人几乎没有时间去追求自己的私利或专注于个人事务。生活中的一切都被紧急的任务和艰难的生存问题占据,使得罗斯人很难专注于个人精神和创作上的追求。 从辽阔的田野、森林或草原归来时,古罗斯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自己简陋、烟雾弥漫的草屋,迎接他们的是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和无法避免的物质困扰。这种贫困与无力,深深地制约了古罗斯人在个人精神活动领域的充分发挥。在这个领域,个人的创造力需要充足的时间和宁静的空间,以及一定的社会激励。直到十九世纪,俄罗斯的文学作品才开始展现出更多的天赋与思想,尽管其中仍有许多短暂而突然崭露头角的天才,但整体而言,俄罗斯文学的连贯性仍显薄弱。 然而,罗斯人民的生活却引起了许多研究群众性劳动与民间创作的学者们的关注。这些作品虽然并非来自精英阶层,但它们却真实反映了民众对自然、生活与人际关系的深刻观察。这些创作通过民间歌谣、谚语、故事等形式广为流传,尽管它们没有直接的创造性思想去改造社会与生活,但却是罗斯民族对自身力量与方法的真实写照。了解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为什么民族在面对外部威胁时,既要知道从何而来,也要知道如何应对。 在这种环境中,我们看到了罗斯统治制度的独特性。王公的政治意识、习惯与国内独特的经济情况相结合,形成了罗斯特有的政治结构。稳定的统治必须基于一个固定的概念,那就是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关系。尽管这种概念在十一世纪的王公中间逐渐萌芽,但当时的王公们仍然像古代的海盗一样,受到来自草原地带的威胁。与其他统治者相比,他们更像是商业的守护者和边疆的防卫者。由于防卫的需要,王公们获得了税收、巡逻税、审判税等经济权利,这也成为他们政治权力的一部分。 十一世纪的罗斯王公们,他们的统治理念和政治行为与他们的九世纪祖先相似,尤其体现在对城市的争夺上。这些王公们逐渐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集体,而不再是一个个为追逐个人利益而偶然结合的群体。他们必须遵守长幼顺序制度,按照这一规则来进行分配和继承。在这种制度下,个人的野心与行动必须受到严格限制,不能偏离既定的轨道。 如果国家处于正常状态,那么那些继承自祖先的统治观念与习惯不会妨碍王公们的顺利过渡,他们能够从草原上的流浪者变成地区的稳定统治者。每个地区的经济繁荣与其所处的地理位置密切相关。当雅罗斯拉夫的子孙获得土地分配后,他们将开始剥削各自份内的资源,并根据地理和战略价值建立更有利的行政结构。然而,到了十一世纪与十二世纪,第聂伯河一带的罗斯王公们面临着阻碍他们进行这种转变的经济困境。作者认为,罗斯的各地区被丰富的野生资源和自然财富所覆盖,但这些财富的价值却受到外部市场需求的影响,只有当通过草原商道将这些财富运送到国外市场时,它们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来。 在这种局面下,罗斯的王公们无法在各自的区域内独立进行政治活动,而必须共同努力来保卫国家。尤其是在南部边境,诺夫哥罗斯的王公们必须时刻警惕草原上的威胁,与南部的佩列雅斯拉夫、库尔斯克等地的王公们保持密切联系。因为即便是北部地区的物质福利,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南部边境的安全。因此,王公们并不将自己的领土看作是单独的私有地,而是更多地考虑到国家的整体安全与长远利益。 然而,尽管各地区之间的经济联系日益紧密,并非所有地区都遭遇相同的外来威胁。南部地区由于地理上的劣势,成为最易受侵害的地方。而这些地区,虽然面临着更大的风险,却往往是最富有的地区。每个地区的经济状况都与其地理位置息息相关,特别是与基辅、主要河流和沿海市场的距离,以及它们与草原地带的关系。那些富裕地区虽然危险较小,但其地理位置的优势使其在整个罗斯经济系统中占据重要地位。 因此,年长的斯拉夫子孙往往会利用他们的权力,试图占据最富裕的地区,将最危险的地方留给年轻一代。这种按长幼顺序分配领土的制度,使得罗斯各地区在经济和军事上的联系更加紧密,并且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世袭制度。根据这一制度,王公们的继承关系通常由其长子继承,而不同的王族之间也有明确的宗系划分。然而,由于罗斯各地区的经济与战略地位千差万别,这种继承制度并不完全适用,必须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王公们的共同利益迫使他们将最危险地区的防卫任务交给那些具备足够实力和资源的人,而这种责任和权利通常由年长的王公掌握。 然而,随着王公们的年纪变化,领地的划分与继承关系也会发生变化。随着年长王公的去世,新的继承人会根据血缘关系和偶然的出生、死亡情况,接替他们的职责。这使得各地区的领土分配变得更加灵活,王公们的权力结构也因此不断调整。这种依赖个人辈分和能力的制度,虽然保持了王公领地的基本统一性,但也使得罗斯的政治格局变得更加复杂。最终,这种政治结构的形成与罗斯的经济和军事地位密切相关。王公领地的分配、继承制度,以及地区间的经济与战略联系,共同构成了十一世纪和十二世纪罗斯王公领地的顺序制。这种制度的基础,既源于王公们的政治意识和习惯,也与罗斯特殊的经济和地理条件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