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丈夫患癌,樊锦诗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却在儿子到场后决定不抢救了
迪丽瓦拉
2026-03-07 03: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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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锦诗被誉为敦煌的女儿,并于2020年荣获感动中国2019年度人物殊荣。在领奖台上,樊锦诗深情地讲述了她与已故丈夫彭金章的往事:我的丈夫彭金章,放弃了武汉大学创办的石窟考古专业,放弃了他热爱的商周考古教学,毅然选择来到敦煌。直到今天,他从未对我抱怨过什么,反而是当我能够完成一些工作时,他总是为我高兴。很遗憾,他在2017年去世了,我常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他对我这么好,而且为敦煌的学术工作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我相信,他在天上一定知道,这个军功章的一半,应该属于老彭。 樊锦诗与彭金章相识于北大,两人都是考古系的优秀学子。因为彭金章从小白头偕老,显得格外成熟,樊锦诗便亲切地称他为老彭。 樊锦诗天性率真,对感情还十分懵懂。她只觉得老彭是个很温暖的人。每次去图书馆,他都会为她占个座位;他会把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留给她品尝,还会送她带有黄色和红点、绿点的手绢。樊锦诗觉得,少年的老成和体贴让老彭十分可爱。可是,她从未察觉到,老彭对她的关怀其实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两颗心在不知不觉间开始相互靠拢,但老彭始终没有开口表白。直到有一天,老彭突然对她说:我想带你去我大哥家,我哥哥住在百万山庄。樊锦诗知道,老彭一直由哥哥抚养,长兄如父。这番话显然是在暗示自己想带她见家长,尽管两人并未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但樊锦诗已经明了老彭的心意。她答应了。回到北京后,二人的感情也愈发深厚。1962年,两人毕业了,樊锦诗被分配到敦煌工作,而老彭则去了武汉大学。两人距离千里,分别时,樊锦诗对老彭说:很快,也就三四年,等学校安排新的人,我就去武汉找你。老彭温柔地答道:我等你。在这期间,两人通过书信保持联系,稍微解了些相思之苦。

老彭到武汉大学时,考古系尚未设立。直到1976年,他才创办了考古系,且从零开始建立起了专业和教师队伍。与之对比,1960年代的敦煌条件极其艰苦。樊锦诗住在简陋的土房里,睡的是大炕,吃的是土豆、萝卜、白菜和杂粮,甚至要用手电筒照明,去厕所还得走很远的路。那时的生活与北京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刚到敦煌时,樊锦诗常常怀念上海的家和北京的日子,每当此时,她心中便充满失落。饭菜单一,春天最常见的食物竟是榆树钱。因为营养不良,樊锦诗曾在办公室晕倒过。但她并未放弃,而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渐渐地,她习惯了敦煌的艰苦条件,虽然曾一度动摇,但每次走进石窟,她都深感为国家的事业奋斗是如此值得。 三年后的1965年,樊锦诗已在敦煌工作了三年,老彭从武汉专程来看她。樊锦诗带他参观了敦煌的莫高窟,二人畅谈考古与艺术,交流得十分愉快。唯一没有谈及的,便是他们的未来。曾经约定的三四年,似乎变得遥遥无期。尽管如此,他们依然度过了难忘的8天。临别时,老彭牵着樊锦诗的手说:我等着你。这句话让樊锦诗泪如雨下。 1967年,他们结婚了,第二年,樊锦诗怀孕了。按计划,樊锦诗本该提前一个月回武汉生孩子,所有的婴儿用品也都准备好。但当她去请假时,主任不仅不批准,还冷言冷语地问:哪里不能生孩子,非要去武汉?樊锦诗含泪走出办公室,内心既想大哭又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此后,她被通知参加秋收劳动。尽管朋友劝她请假,樊锦诗却坚持与大家一同摘棉花。摘了一天棉花,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老乡们察觉到她快要分娩,急忙劝她回去。樊锦诗依然倔强地坚持完劳动,回到研究所时已步履艰难。由于劳动过度,她的身体发生了异常,后续她被诊断为见红,不得不去医院。在那时,樊锦诗没能按计划回到武汉,而是在敦煌顺利生下了孩子。当时没有为孩子准备任何衣物,樊锦诗只能将自己的棉猴给孩子裹上,并急忙通过电报通知老彭。老彭收到电报后,带着衣物和生活必需品,挑着扁担从武汉赶来。两天两夜的颠簸后,他终于赶到敦煌医院,看见樊锦诗和孩子后,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老彭心疼不已,紧紧将妻子抱入怀中,安慰着她。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樊锦诗与老彭因工作原因两地分居。樊锦诗把大儿子送到武汉,由老彭照料;小儿子则被寄养在河北的姑姐家。两三年后,樊锦诗将小儿子接到身边,但由于教育问题,又把他送回武汉。为了全力支持樊锦诗的工作,老彭忙碌于自己的事业之外,还肩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既当父亲,又当母亲。十几年过去后,夫妻两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再也不能忍受分居生活。1986年,甘肃与武汉大学之间的争执终于以老彭做出决定告终,他选择了来敦煌与樊锦诗团聚。樊锦诗曾说过,如果老彭不选择调动,她绝不会因为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而没有老彭的成全,樊锦诗的事业也无法如此顺利。 然而,幸福的日子并未长久。2017年,老彭被诊断为胰腺癌晚期。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樊锦诗几乎绝望,她忍不住在地上瘫坐,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医院告知他们,由于老彭年龄较大,手术的风险过大。樊锦诗与儿子们商量后,决定采取减轻痛苦、延长生命的治疗方案,而放弃了其他过于激烈的治疗。尽管如此,老彭始终保持着乐观的态度,积极配合治疗。甚至在身体极度虚弱时,他仍坚持自己走路,忍受着剧痛,毫不喊叫。有时,樊锦诗扶着老彭走,能明显感到他全身在颤抖。他说:我又酸又胀,真想安乐死。樊锦诗内心的痛苦无法言表,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照顾老彭,让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在老彭去世的那天,医院打来电话告诉樊锦诗,老彭的心率和血压下降。樊锦诗赶到医院时,老彭已陷入昏迷。她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老彭!老彭!老彭!每喊一次,老彭便流下了眼泪。樊锦诗相信,这份泪水,是他最后的回应。老彭去世后的一个月,樊锦诗回到了敦煌,依旧是那座石窟依旧安静,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老彭已经不再了。她轻轻叹息:一切只是老样子,只是我的老彭不在了。

樊锦诗与老彭的感情,是一份朴素的、深沉的爱。那个年代,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默契与付出。正是这种相濡以沫、互相成就的爱,成就了他们不平凡的生命轨迹。2023年5月4日,在北京大学建校125周年之际,樊锦诗回到母校,捐赠1000万设立樊锦诗教育基金,以支持北大的敦煌研究所。这位无愧的敦煌女儿,也用自己的方式,致敬了她一生的挚爱——老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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