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久以前,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就已经悄然存在,而随着朝代更迭,不同的统治者又赋予了外交不同的理念与手段。汉唐时期,由于国力强盛,他们的外交策略多是强势而直接,往往用武力和威望彰显地位。然而,当宋朝崛起后,局势便截然不同。
宋朝并未像汉唐那样掌控东亚全局,也没有绝对的实力优势。在10至11世纪之间,宋与强敌辽互相制衡,形成一种微妙的力量平衡。随后,金朝的崛起改变了整个东亚格局,紧接着蒙古的崛起又让宋朝成为区域博弈中的中间角色。宋一直处于左右逢源的状态,在这样的压力下,宋朝发展出一套独特的外交理念——消极防御外交。 宋朝的消极防御外交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在五代十国战乱背景下逐步形成的。宋朝建国初期,统治者深知藩镇割据的危险,于是制定了系列重要政策。对内,他们削弱宰相权力,加强皇权,例如规定:凡天下兵籍、武官选授及军师卒戍之政令,悉归枢密院。同时,为防止类似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事再度发生,实施统兵权与调兵权一分为二的政策,即祖宗制兵之法:枢密院有发兵之权,却无握兵之重,京师三帅握兵之重,却无发兵之权,形成上下相维、互相制衡的格局。战事发生时,由枢密院发兵,将帅需御前请旨,防止权力集中。 在对外政策上,宋太祖采取防御策略——敌来掩杀,敌去不追。这种策略源于北宋建国初期频繁战争的经验,也因辽国的强盛让宋太祖不得不小心翼翼,积极采取被动防御。而宋太宗继位初期,曾试图采取更为主动的外交策略,欲收复幽云十六州,实现统一大业。但北伐三次失败,让统治阶层对辽心生恐惧,加之宫廷内部继承问题,宋太宗开始加强中央集权,将精力更多放在内政上,导致对外政策只能采取保守策略。 公元991年,女真曾请求联合伐辽,宋太宗明确拒绝,并告诫大臣:国家若无边忧,必有内患。外忧不过边事,皆可预防,惟奸邪无状,若为内患,深可惧也。这句话表明,宋朝更关心内部稳定,而非外部扩张。这种消极外交让宋在东亚的声誉受损,附庸势力开始对其心生异念;长期无战事也使军队战斗力下降,面对侵略毫无抵抗能力。 在宋太祖、宋太宗的影响下,宋代外交思想逐渐形成,并对后世产生深远影响。我们可以将宋代外交思想划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宋代外交思想初步形成期,由太祖、太宗奠定基础;第二阶段(公元997年至1120年),宋金签订《海上之盟》,外交思想开始具有攻击性。宋在对辽岁币的厌倦和对夏的胜利后,逐渐恢复自信,尝试摆脱称臣局面,直到金崛起才找到突破口;第三阶段,自《海上之盟》签订至与金签订绍兴和议,宋面对金的南下入侵,再次回归保守外交策略,但金军攻破京都,掳走徽宗、钦宗,国力大削;第四阶段,绍兴和议签订到金灭亡,南宋在战争前期曾有优势,岳飞、韩世忠数次大败金军,但高宗赵构因投降思想而选择议和,导致未能彻底收复失地;第五阶段,蒙古崛起,宋蒙联合灭金后,宋朝最终被蒙古灭亡。宋朝外交思想的形成,根源于重文抑武的政策。北宋建立在五代混乱基础上,为防止武人干政和藩镇割据,再度出现,采取兴文教、抑武事,试图以文化稳定天下,并解除武臣权力,加强中央集权。初期重文轻武政策尚能应付南方诸国,获得一些胜利,但在北伐辽时,宋军战力短板暴露无遗。将帅频繁调动,导致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军队缺乏默契,面对辽、金的南下入侵屡屡被击溃。最终,宋朝在重文轻武政策影响下形成了保守外交和消极防御的思想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