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网络上有不少人热衷于挑剔历史名臣,而其中最常被指责的,非诸葛亮莫属。在三国题材的视频与讨论中,贬低诸葛亮、吹捧郭嘉的评论屡见不鲜。之所以这种说法能够广为流传,是因为许多人注意到:刘备去世后,诸葛亮主持的战争,胜利寥寥。再加上《三国演义》明显偏袒蜀汉一方,于是对诸葛亮能力的质疑声便渐渐增多。
然而回到真实的历史,诸葛亮其实是一位在历代都享有极高声誉的人物,他的名望远不止于《三国演义》的文学加工。唐朝评定的武庙十哲中,诸葛亮与白起、韩信、李靖并列,他们都是中国历史上最顶尖的统帅。能与这些赫赫有名的军事奇才同列一席,可见诸葛亮的能力与贡献不容小觑。至于后世推崇的司马懿、郭嘉等人,虽才华出众,但在历史评价上仍无法与诸葛亮比肩。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疑惑:既然诸葛亮的军事能力毋庸置疑,为何他主持的北伐屡次告负?刘备去世后,为何几乎难求一胜?要理解这一点,必须梳理诸葛亮北伐的过程,看看其中的关键因素。刘备去世后,诸葛亮休养生息数年,让蜀汉实力恢复。随即,他对魏国发起宣战,意图完成恩主刘备未竟的统一大业。第一次北伐,初期战果显赫,蜀军势如破竹,占领了魏国大片领土,甚至有些魏国城池在诸葛亮到来前就选择投降。 可惜的是,智谋过人的诸葛亮也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将战略要地街亭交给了才干不足、性格刚愎的马谡。马谡错误的防御策略导致街亭失守,整个战局急转直下。面对魏军的强力反扑,蜀军无力抵挡,诸葛亮不得不撤兵,第一次北伐宣告失败。 整顿军队后,蜀汉在同年冬天发动第二次北伐。然而守将曹真早已洞察蜀军虚弱,选择闭城固守。蜀军围城二十余日,粮草耗尽,被迫撤退。第三次和第五次北伐也大致如此:起初有所突破,但大军交锋时,蜀军的硬实力不足暴露无遗,最终草草收场。唯一稍显希望的是公元231年的第四次北伐,诸葛亮为此做了充分准备。 这一回,上天似乎也站在蜀国一边:魏国大将曹真病重,由司马懿顶替。《三国演义》里常说诸葛亮的对手是司马懿,但实际上,司马懿的军事能力并不及曹真。在他的指挥下,魏军节节败退,甚至被困于祁山。然而蜀军内部出现了问题:大臣李严运粮不力,为免受罚而谎报粮草不足,迫使诸葛亮撤兵,错失千载良机。失去这一机会,蜀国再无翻盘可能,后续的进攻仅能稳住局势,充其量是苟延残喘。 诸葛亮五次北伐,每次初期都有亮眼战果,但一旦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只要魏军不犯重大失误,蜀军几乎无胜算。姜维临终前指出,蜀汉败于实力差距,而非统帅能力不足或士兵怠惰。他尽力延续蜀汉江山,施展离间计削弱魏国,但终究抵不过魏国强大的兵力与资源。在临终前,他感叹: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不少后世评论将失败归咎于刘禅,但事实是,他全心信任诸葛亮,这一点连许多千古明君都难以做到。所谓昏君,更多是与曹操、刘备等天骄比较的结果,而非绝对标准。纵横比较,刘禅在三国后期的皇帝中反而相对可靠,只是蜀国先天实力薄弱,使其终究难逃灭亡。姜维所谓天命,主要指魏蜀间悬殊的实力,而非暗讽刘禅。 蜀汉政局的混乱,也源于不同势力集团间的互相制衡与掣肘。刘备建立蜀汉后,汇聚荆州、益州及东州三大集团。前两者容易理解,东州集团则由刘焉入蜀时建立,多为外来人士。诸葛亮北伐期间,李严暗中阻挠,拖缓进攻节奏,第四次北伐失败也与此有关。这些内部争斗,是蜀汉政局混乱的重要根源,也是北伐失利的重要因素。 再看地利,蜀汉虽地形险固,但也限制了其对外进攻。益州被巫山、邛崃山、大雪山、娄山、秦岭与大巴山环绕,易守难攻,却难以长途远征。诸葛亮发明木牛流马缓解运输问题,但后勤依然吃紧,粮食无法支撑长期作战。因此,蜀军每次北伐只能追求速胜,若初期攻势被抵挡,后勤不足就迫使撤军。即便诸葛亮智谋过人,也难以改变这一局面。即便司马懿多次冒进,也只能提供短暂机会,一旦稳守,蜀军便难有作为。综上所述,刘备去世后,诸葛亮北伐难求一胜,本质原因在于魏蜀实力悬殊。蜀汉失败非统帅能力不足,而是非战之罪,换谁都无法改变结果。从失去荆州那一刻起,败亡已成定局。然而,即便如此,诸葛亮依然竭尽全力,多次出击,几乎抓住翻盘机会。正因如此,他才被后世推崇,成为历代公认的名臣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