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常常误以为唐朝初期的局面,像明清时代一样君权稳固,皇位继承之争不过是帝室家事。殊不知,唐朝初期继承的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历史局面。北周末期到隋朝短暂一统,再到其后的迅速分裂,皇权易主、权臣掌权已经成为常态。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李世民凭借着自己作为实质上开国君主的威信(他足够强大,能让所有有能力的人都对其服从),成功度过了初期的动荡,稳住了唐朝的基业。
在这样的局势下,作为皇帝,一个至关重要的能力就是知人善任,尤其是在一个庞大帝国中,如何有效地调配众多不同层次的人才,关系到国家的命运。而李建成在这一点上的失误,就像杨文干事件的发生一样,暴露无遗。当他私自指派铠甲这类见不得光的事情交给了自己身边的人,结果还是被告发,几乎可以预见,这一局面如果发生在李建成自己当了皇帝时,局面只会更加复杂。作为太子,他连自己的亲信都未能完全信任,更何况是处理庞大的帝国事务呢?若李渊起兵时,李建成的眼光仍是如此局限,那唐朝的局势恐怕早就崩塌。 虽然唐朝建立初期有天灾等困扰,但李渊和李建成的焦点却始终集中在皇室成员的利益上。随着李渊逐渐开始享乐,兴办游猎活动,甚至有些疏于政务,这使得李建成的地位变得更加微妙。如果他仍是太子,就会面临无权批评父皇的私生活的局面。而如果李建成最终登基,他能否像李世民那样果断解决冗余机构和享乐问题,或许我们永远不得而知。李世民通过贞观之治,整治了国家,恢复了国力。尽管他在中后期也开始追求个人享乐,但这些享乐并没有影响到国家的根本。因为他曾经的节俭、克制和自律奠定了他稳固的基础。任何人,一旦取得了足够的成就,总是难免飘然自得,李世民也未必能做到完全始终如一。 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关系,始终是政敌。在朝堂上,政敌倒台,清算其党羽几乎成了每个政治人物的必然选择。李建成与李渊之间的平衡术或许没有太多怨怼,但争权保权的心态是显而易见的。九年的煎熬,两位父子之间的权力博弈注定充满血腥和冲突。在这段长达数年的斗争中,李建成未必完全信任自己的父亲,尤其在权力架构被打破后,他的野心是否会进一步扩展,仍然是一个难解的谜团。 这与清朝的历史有些相似。就像胤仁被康熙严密压制,李建成的能力并非完全取决于李世民,而是由李渊对太子的制衡是否足够到位。如果李渊没有强力压制李建成,李建成或许能发力,但无论如何,太子谋反总是处于弱势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李建成身为太子,拥有法理上的优势,却在与李世民的对抗中败下阵来,这也暴露了他在实际操作中的局限性。即使他是太子,面对李世民的威势,他的失利也几乎是注定的。比起曹爽的遭遇,李建成的失败更加显得无能为力。 李建成的所谓能力,实际上是后人根据某些局部事件加以臆测的结果。与李世民相比,李建成的战功几乎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从玄武门之变的情况来看,军中大多数人都是中立,或者倾向于支持李世民。如果李建成上位,他难以压服那些骄兵悍将,进行大规模的清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清洗后的局面也必然让大唐面临兵员不足的困境。历史的真相是,李渊心有过多的个人企图,想多当几年皇帝,然而李世民的功业实在太过显赫。最终,李渊选择了立李建成为太子,但这一决定却注定失败。父子合力,也无法抵挡李世民的崛起。唐朝的文治虽然有李世民的贡献,但也有隋朝遗留下的基础。李世民的存在,维持了贞观之治,但换作李建成,也许不会比李世民差,甚至可以说,唐朝的文治有可能会保持稳定。然若没有李世民的武功支持,唐朝的局势恐怕也不易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