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为何在二世即亡?东汉史学家班固在《汉书》中直言不讳:秦始皇未能及早立长子扶苏为继承人,使得胡亥得以钻空子,继承皇位,酿成秦二世短命的结局。
于是,许多人将目光投向那位因始皇遗诏而不得不自尽的长子扶苏。坊间流传的故事中,如果没有赵高、李斯等人的阴谋干扰,扶苏以其仁德与才能,本可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秦帝位,或许能避免二世而亡的悲剧。然而,事实却残酷得令人唏嘘——扶苏的机会,本来唾手可得,却被一系列阴谋和误解彻底摧毁。 扶苏并非没有实力。奉始皇之命,他驻上郡监军,辅佐大将蒙恬统领三十万大军修筑长城,以抵御北方匈奴的威胁。而赵高恰为胡亥的老师,与蒙氏结怨,蒙恬自然成为扶苏的天然盟友,扶苏背后有雄厚的军权支持。 那么,扶苏为何在接到所谓赐死诏书时,毫不犹豫地自尽?这其中的玄机,正是赵高、李斯经过“润笔”后的诏书内容所致。 扶苏,秦始皇长子,其母虽存疑,但很可能出自楚国王室。按照秦国旧俗,王后由后宫太后挑选,当时宫中唯有华阳太后,而她又是楚人,所以扶苏生母为楚国人几率极大。扶苏仁孝有名,无论庙堂或民间,声望颇高,加上长子身份,他继承皇位本应顺理成章。但命运弄人,这手好牌却被他亲手打烂。 扶苏一向直言劝谏,对秦始皇暴虐的治国手法颇多不满。焚书坑儒之际,他提出天下应休养生息、减轻刑罚的建议,虽合情合理,却在秦始皇要杀人立威之时显得格格不入。始皇大怒,扶苏的劝谏让父子关系更为紧张。此前秦始皇欲在分封制与郡县制间抉择,扶苏倾向分封制,亦加深了父子间的分歧。 始皇驾崩前的安排表面上是惩戒,实则是一种考验——派扶苏前往上郡随蒙恬守边,既锻炼其军旅能力,也让他积累支持继位的军权。只可惜,这一去,扶苏再未归来。 究其原因,秦始皇未明确立太子,一方面他或相信寻仙访药能保千秋,另一方面也未料到寿终正寝来得如此之快。然而,他的遗诏原本点明了扶苏的地位:“以兵属蒙恬,与丧会咸阳而葬”,意在将扶苏召回,继承帝位。 诏书却被野心家赵高截留,并联合李斯推胡亥为继承人。李斯奉法家思想,畏惧扶苏仁政会削弱自己权势,自然与赵高狼狈为奸。一封赐死扶苏及蒙恬的“诏书”迅速送抵上郡,虽虚假,但表面条理清晰、理由充分,使扶苏无从怀疑。诏书理由:扶苏与蒙恬屯边不力,心存怨怼;扶苏不孝心,蒙恬不忠心。蒙恬虽存疑,劝扶苏暂缓,欲请示后再决,但面对使者催促,扶苏依然遵诏而死。 扶苏身边虽有三十万大军,但对赵高、李斯的阴谋一无所知,也不晓秦始皇已驾崩,无法判断诏书真伪。使者本是胡亥门客,即便扶苏不自尽,也必被除。蒙恬最终亦无法逃脱被冤杀的命运。 即便军力雄厚,扶苏仍会选择自尽,原因有二:一是他深受儒家教育熏陶,重视君臣之义,始皇既是父又是君,命令不可违;二是秦律至高无上,违法后果严重,皇子亦不能例外。自幼在法令森严的秦国成长,扶苏只能遵命而死,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