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师表》中,诸葛亮曾说过: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很多人或许认为,这只是空洞的辞令,但如果我们深入了解刘备身边那些人的出身背景,便会发现刘备对这些人的确有着非凡的殊遇。 首先,我们需要清楚当时的社会背景,尤其是当时的选官制度。那时并没有科举制度(科举直到隋炀帝时期才开始),主要依靠的是察举制与征辟制。察举制是选拔官员的主要方式,也就是通过对一个人的德行、才学的考核来决定是否能进入官场。大家或许熟悉史书或小说中提到的举孝廉,这正是察举制的一种表现形式。 在《汉官仪》中,记载了选官的标准: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学通行修,经中博士;三曰明达法令,足以决疑,能按章覆问,文中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决,才任三辅令,皆有孝弟廉公之行。简单来说,只有德才兼备的士人才能被举荐为官。后人便根据这些标准,将其称为四科取士。除了孝廉,还有明经、明法、文学等各类标准,选官的形式繁多,条件严格。 看似这种选官制度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它的缺陷在于过分依赖地方的舆论影响力。地方的舆论大多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这就意味着,许多人若非世家子弟,便难有出头之日。正是这种体制的弊端,成为了东汉灭亡的众多原因之一。 或许你会疑问,为什么东汉末年会涌现出像许邵这样的人物评论家?为什么曹操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威胁许邵,让他给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评价?再比如,庞德公为何会给诸葛亮、庞统起上卧龙、凤雏这些响亮的外号?这些不过是为了借势提升自己在政治中的影响力而已。
但是,正如我们所说,汉朝的选官制度深受地方舆论的影响,导致想要做官的人,必须依附于强大的世家大族,或者自己本身就是世家出身。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想想看,像诸葛亮、庞统这样具备非凡才智的士人,即使到将近三十岁,依然在一事无成的境地中挣扎。诸葛亮甚至在娶了黄家丑女后,才通过庞德公和水镜先生司马徽的推荐,才有机会被刘备注意。虽然诸葛亮也有选择主公的成分,但我们也能看到,当时普通士人想要当官,难度是多么大。 了解了这个背景,我们再来看看刘备身边的几位人物。诸葛亮虽然出身于琅琊郡诸葛世家,但他三岁丧母,八岁丧父,生活艰难,一直跟随叔父四处漂泊。直到他遇见刘备,才开始展现他的才华。刘备称帝后,任命诸葛亮为丞相,并封武乡侯、追谥忠武侯。 关羽,按现代的说法,可谓标准的流氓——没有田产、没有房子,遇到刘备时,正因为犯事而逃亡在外。后来,刘备任命他为汉寿亭侯,封为前将军,死后追谥为壮缪侯。 张飞,出身涿郡的屠夫,跟随刘备打拼立下赫赫战功。刘备封他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并封西乡侯,死后追谥为桓侯(他的女儿后来成为刘禅的皇后)。 赵云,原本是普通百姓,投奔公孙瓒后才成为白马义从的一员。最终,他在刘备麾下成就了自己的事业,封为镇东将军,永昌亭侯,死后追谥为顺平侯。 黄忠,曾是刘表部下的一名中郎将,经过多年的磨砺,在刘备麾下找到自己的位置,被封为后将军,赐关内侯,死后追谥为刚侯。 马超,作为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是刘备手下唯一出身较好的将领,官至骠骑将军,领凉州牧,进封斄乡侯,死后追谥为威侯。 从这些蜀汉集团的核心人物来看,除了马超的出身稍显优越,其余人无一不来自平民或底层。假如按照汉朝的选官制度,他们的成就绝对无法达到如此高度。因此,刘备对他们的殊遇,可以说一点也不为过。 但刘备的殊遇不仅仅体现在对这些上层人物的优待,其他官员的出身情况也大致相同。其实,归根结底,刘备的出身并不高贵。他虽为汉室宗亲,但这一支早已没落,实则与普通平民无异。虽然演义中尊他为皇叔,但实际情况是他仅仅是汉献帝的晚辈罢了。他本人的出身几乎等同于平民,只是凭借汉室宗亲的名号,加上拜卢植为师、平定黄巾之乱的机会,才逐渐积累了自己的影响力。正是由于他的品行和名声,才吸引了关羽、张飞等人加入,三人结下深厚的兄弟情谊,最终创立了自己的势力。 然而,刘备的出身限制了他招募世家子弟的机会。他只能依靠底层出身的英雄们,这也造成了蜀汉一开始的蓬勃发展。然而,最终的命运却也注定了他们的悲剧。关羽因出身问题,性格高傲,最后不仅丢了荆州,还死于麦城;张飞也因过于倚重士人,轻视底层士兵,最终被自己的部下所杀。而刘备则因替关羽报仇,火烧连营七百里,最后在白帝城病死。可以说,关羽败走麦城,是蜀汉开始走下坡路的标志。自此之后,蜀汉的衰败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直到最终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