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若得罪了公主,可能还会因太子的看重而逢凶化吉;若得罪了太子,则注定要成为公主的眼中钉。然而,像卢凌风这样的人,既被太子逐出长安,又被公主罢了官,真可谓罕见至极。 卢凌风出身名门,仕途看似光鲜,却曲折坎坷。范阳卢氏的家风严谨,他年纪轻轻便被任命为金吾卫中郎将,本应大展宏图。然而自从遇到苏无名后,他的才能被进一步激发,同时命运也愈发多舛。
卢凌风与苏无名同样破了长安红茶案,却遭遇截然不同的结局。卢凌风不仅被太子贬官,还挨了一顿打,直接被逐出了长安;而苏无名则从一个八品县尉一路升至南州司马,仕途顺畅如行云流水。 在南州,卢凌风与苏无名携手侦破了甘棠驿案、石桥图案和黄梅案,卢凌风也因此得以重新任用,出任橘县县尉。官职虽小,但他总算再次踏上了仕途。然而,当他再度破了众生堂案后,这位县尉却再次遭罢黜,而苏无名则继续升职,步步高升。 苏无名从南州司马升至湖州司马,虽然同为司马,但地位天差地别。南州属下州,而湖州坐落江南富庶之地,隶属于中州。这一波命运之刀,仅仅劈中了卢凌风。 作为世家子弟,卢凌风自然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太子和公主的势力交错,他夹在中间,几乎无路可退。卢凌风原本是太子的属官,却遭罢黜;而橘县的罢黜,则显然出自公主之手。 与苏无名不同,卢凌风背靠范阳卢家,注定难以成为纯粹的臣子。他必须在太子与公主之间选边站队。在长安红茶案之后,他拒绝了公主伸出的橄榄枝,而他的所作所为也令太子暗生不满,更在官场中树敌无数。 苏无名的境遇则完全不同。他虽出身寒门,却凭才智与能力当官,背后无需世家撑腰,也无需在势力间摇摆。他的情商与智商,使他在官场中步步为营,顺势而升,而卢凌风则失去了这样的机会。在橘县,卢凌风较之长安时更为沉稳,身上的戾气也已消散。曾经,他因未能拜狄公为师而心怀芥蒂;曾经,他在甘棠驿案和石桥图案中冲动易怒。然而在橘县,他学会了冷静,仔细观察百姓疾苦,用心教导薛环武艺,对案子细节更是关注入微。 众生堂案尤为令人唏嘘。众生堂翟郎中的舅舅孟冬老,竟是假死隐藏于地道之中进行人体实验。那些闹鬼传闻,不过是他出门觅食的身影。孟冬老为医学理想走火入魔,他为了研究人体,从盗墓逐渐升级到杀人,在他眼中众生不过蝼蚁。然而,他仍坚持撰写骨经,救助病患。他杀人只为破解头疾,而橘县百姓长期受此困扰。即便被抓后,他仍提出将坟墓作为监牢,坚信明年秋后问斩之时,能够找到解法。 卢凌风在问斩孟冬老之后,心中难免后悔。若是苏无名,会作何抉择?他不禁反思自己的性子过于急躁。但幸运的是,尽管孟冬老未能解决头疾,费鸡师却成功了。橘县百姓终于可以痊愈,否则,卢凌风的一生都将背负这份无尽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