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感情,总是质朴而直接的。他们的心像一面轻盈的风帆,风从哪方吹来,他们就随之而动:谁对他们好,他们便紧紧跟随;谁对他们恶,便用脚去投票。 《后汉书·陶谦传》中记载道:初平四年,曹操出兵攻打陶谦,攻破了彭城傅阳。陶谦退守郯城(今山东临沂),曹操虽屡次攻城,却未能攻克,只得撤军。然而,途中他掠取了虑、雎陵、夏丘等城,皆施行屠杀。男女数十万人命丧黄泉,鸡犬无存,泗水为之断流,从此五县皆固守城池,再无人敢随行。早先三辅因李傕之乱而投奔陶谦的百姓,也几乎被全数消灭。兴平元年,曹操再度出兵,攻下琅邪、东海诸县,陶谦心生惶恐,打算逃往丹阳。
《三国志·武帝纪》也有记载:夏季,曹操派荀彧、程昱驻守鄄城,同时再度征讨陶谦,拔取五城,势如破竹,直抵东海。途经郯城时,陶谦派曹豹与刘备驻守郯东,企图阻挡太祖。曹操大破之,又攻下襄贲,所至之地,无不残戮,惨状触目惊心。 你以为曹操只会吟咏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诗句,其实他造成的浩劫,他自己也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初平四年,公元193年,曹操进攻徐州陶谦。陶谦退守郯城,曹操掠取虑、雎陵、夏丘等城,屠杀男女数十万,连鸡犬都难以幸免,泗水被堵断,五县陷入人间炼狱。 当年因三辅李傕之乱而投奔陶谦的百姓,几乎全被杀害。到了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曹操再度征徐州,攻取琅邪、东海诸县,陶谦再无力回天,欲逃丹阳。无论《后汉书》还是《三国志》,都清楚记载了曹操屠城杀戮的暴行。 诸葛亮出身徐州琅琊郡阳都(今山东临沂沂南),家族显赫。即便如此,也无法忍受曹操的屠戮威势。曹操攻取琅邪前,诸葛亮家族便已南迁荆州,以保全性命。诸葛亮一家并非孤例。为了躲避战乱,许多百姓和士人纷纷南逃:有人投往荆州,如诸葛亮兄弟姐妹及诸葛玄;有人则奔江东,比如张昭(徐州彭城)、诸葛瑾(徐州琅琊)、张纮(徐州广陵)。 《后汉书·刘表列传》记载:关西、兖、豫的学士南迁荆州者,竟有千余人。刘表安抚、赈济,使其得以自保,还兴建学校,广求儒术,绛母闿、宋忠等编纂《五经》章句,称为《后定》。爱民养士,安身自保。 荆州在中原战乱之时,成为一片相对安宁的乐土。大量中原士人和流民,因战乱十室九空,纷纷南下投奔荆州或江东,寻求庇护。曹操数次南下攻打南阳郡宛城,这是荆州北境,由张济守卫,并与刘表结盟抵抗曹操。曹操在中原的恶名,自然随流民的迁移而传入荆州,加上刘表与曹操为敌,刻意抹黑也在情理之中。 刘表治理荆州十余年,保持了难得的平安。然而到了公元208年,曹操南下荆州,平静的荆州被打破,百姓陷入恐慌。曹操自徐州屠城以来,史书记载他至少进行了五六次屠城,并屡有杀降之事。《三国志·董二袁刘传》记载:太祖还军未至营,袁绍部将高览、张郃等率众降,余众伪降者尽被坑杀。 这些惨剧传入荆州,百姓惧怕曹操,自然不假。公元208年,曹操进兵江陵,下令荆州官吏与百姓照曹魏制度行事,这条新政带来了极大压力。如果继续沿用刘表的政策,再逐步改革,百姓或许还能接受;曹操的做法却让百姓更加疑虑。 《三国志·袁涣传》记载,新募民开屯田,百姓不乐,多逃亡。众所周知,曹操的赋税比刘表重,实行屯田制,甚至有世代强迫农民种地之意,百姓无法忍受,无奈用脚投票。相对而言,刘备对百姓仁慈有加,深得人心。《三国志·先主传》记载:其得人心如此。曹操南下时,刘备南逃,刘琮属下及荆州众多百姓归附刘备,随他迁移至当阳县时,随行人数达十余万,粮草物资数千辆,每日仅能行进十几里。刘备还遣关羽率船数百艘,会合江陵。有人劝刘备速行保江陵,以免曹操兵至无法抵御,但刘备答曰: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人归吾,吾何忍弃之! 可见,百姓带着全家财产随刘备而去,显然不愿追随曹操,而选择继续追随刘备。有人建议先抛下百姓以自保,刘备却以天下大计为重,不忍舍弃,这其中固然有私心:当时人口就是生产力,有了人才能组建军队、屯田耕作,方能与曹操抗衡。 刘备收买民心的本领卓绝,每到一地,必先安抚民众。刚入荆州时,当地士人百姓对刘备的态度渐渐转向支持,荆州豪杰纷纷归附先主。这也引发刘表的猜忌。后来刘备应刘璋之邀入益州驻葭萌军营,并未贸然攻打张鲁,而是厚施恩德,以收众心。 刘备厚待百姓,百姓自然愿意归附他。这不仅是策略,更体现出刘备的仁义之心和对民众的珍视。百姓愿随刘备而去,有三大原因:一是曹操屠城杀降,百姓不敢跟随;二是曹操赋税沉重、强制屯田,百姓无奈离开;三是刘备仁德待民,百姓心甘情愿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