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不敢等,也不能等。 时间拖得越久,李渊面临的风险就越大,尤其是在他身上已经深深扎下的玄武门之变那根刺,它时时提醒着他:李世民的权力已经渐渐无法被忽视。如果李渊再不迅速做出决定,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玄武门之变发生时,李二(李世民)亲手杀死了太子李建成——自己的大哥,还有亲弟弟齐王李元吉。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李世民一刀杀了兄弟后,竟然毫不手软地指使猛将尉迟敬德逼宫,要求唐高祖李渊对参与这场变故的所有人予以特赦,同时还要将京城的所有军事指挥权交给自己。 尉迟敬德披上铠甲,手持长矛走进宫廷,眼神坚定,步伐有力。当他站在李渊面前提出要求时,李渊的心情可想而知。此时,萧瑀和陈叔达正陪着李渊在宫内划船,看着尉迟敬德那副气吞山河的样子,二人心中也都明白,李世民已经掌控了局势。若是李渊拒绝这个要求,恐怕一场血腥的清洗即将上演。 于是,萧瑀和陈叔达开始急忙劝解:太子和齐王的功劳本就不大,他们嫉妒秦王的功绩,屡屡制造事端,秦王如今杀掉他们也算是理所应当。如今立秦王为太子,便能稳定局面。听到这番话,李渊瞬间愣住了。 陪伴自己的人都开始这样支持李世民,难道自己还能够与之对立吗?如果他此刻说不,显然就是逼着自己走向一条死路。李渊心中的复杂情绪难以言表,深深的痛苦和无奈席卷了他。最终,他只能做出选择:特赦参与玄武门之变的众人,京城各军归秦王李世民调遣。 一纸命令下达,李世民如同猛虎出笼,迅速掌控了京城的军事大权。李世民的威望早已因常年征战在军中积累,而此时,掌控京城各军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曾经需要依靠父亲的秦王。李建成与李元吉的儿子们也在李世民的手中丧命,而他们的妻妾和子女同样遭到处理。试问,哪位当爷爷的能看着自己的孙子被残忍杀害,李渊的痛苦无以言表,那是深深的撕裂。 李世民通过策划和操控玄武门之变彻底架空了李渊。李渊内心的愤怒与悲痛,显然是无法掩饰的。若李世民不提前做皇帝,如果李渊能够安稳执政一段时间,他完全有可能在稳定局势后,动手彻底除掉李世民。毕竟当时朝中有许多人是李渊的拥护者,在有心谋划的情况下,李渊一旦长时间执政,收拾李世民并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李世民深知这一点,他不能等待。因为李渊不仅心中有那根玄武门之刺,而且还有其他的儿子,如果李渊心血来潮,完全可能换太子,甚至换掉李世民。李世民若再不采取行动,等待他的一定是越来越大的风险。正因如此,李世民选择了主动出击,给李渊施加压力,迫使他早日禅位。 李渊并非没有其他的儿子。李渊的生育能力极强,尤其在玄武门之变发生后,他与妃子们依然生育了不少儿女。若李渊想换一个儿子为太子,完全有可能。李世民并非一开始就注定是太子,他的地位其实是在玄武门之变后才得以确立。李世民也知道,等待李渊自然老去,顺其自然继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反而有更大的风险。若李渊长期执政,李世民就越来越难确保自己稳坐皇位。更何况,李渊并不缺乏有心机的支持者,在这种情况下,李世民不敢再等。在企业经营的世界里,这种道理其实很类似。如果你是行业的垄断者,你自然可以从容谈判,但如果你的产品可以轻易被替代,时间拖得越久,你失去订单的风险越大。李世民的情况也是如此,越晚做出行动,危险就越大。因此,他不能再等,只能尽快让李渊禅位,自己才能稳固地掌握权力。 另外,还有一个因素:李渊身体依旧健壮,活得很长。如果他长期执政,李世民的危机就会愈加严重,尤其是在拥戴李世民的那些下属心思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李世民最大依靠的资本是他非凡的战功和一群忠心的支持者。如果李渊一再执政,时间一长,李世民的手下很可能会变成李渊的拥护者,而李世民面临的压力与威胁将愈加加剧。 从这些角度来看,李世民的选择就非常明晰。他必须加速行动,迅速让李渊退位。时间不容许他再拖延了。 所以,随着玄武门之变发生后的一个月,李渊选择了禅位。为什么这么迅速?因为他知道,若不禅位,自己的处境将更加艰难。被架空的日子太难过了,禅位与否,李渊都早已没有选择。他知道,自己一旦不放权,他的每一天都将充满危机与不安。 而李世民,深知此时若不快速上位,风险就无法承受。他害怕那根玄武门之刺一直刺痛着李渊,也害怕李渊一旦稳住权力,自己将再也无法顺利继位。因此,李世民唯一的选择,便是加速自己的登基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