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赵长平之战中,双方几乎倾尽了全部国力,最终赵国的成年男子几乎全军覆没,而秦国虽然胜利,却也代价惨重。有人将赵国的败局归咎于赵括,认为他在战略上的失误,使得曾经仅次于秦国的战国第二大国赵国,一夕之间跌入谷底。 在长平之战爆发之前,赵括的母亲曾力劝赵孝成王不要启用赵括。然而赵王固执己见,仍然任命赵括为主将。这不禁让人疑问,赵国当时除了廉颇和赵括,真的没有其他可用的将领吗?
一、秦赵争霸的前奏 自从苏秦倡导合纵抗秦以来,六国联军多次对秦国发动进攻,使秦国十五年不敢越函谷关而出。然而,张仪提出连横之策,辅以秦国的军事优势,使秦国无论单独作战还是外交斡旋,都占据了上风。 公元前298年,齐、韩、魏三国再次联合攻秦,经过三年苦战,虽然一度击败秦军,但秦国在商鞅变法的制度保障下,很快恢复元气。公元前293年,为了打开东进通道,秦国向韩魏发起伊阙之战。在这场战役中,白起以少量兵力牵制韩军,全力扑杀毫无准备的魏军,斩杀韩魏联军近25万,从此韩魏自保都艰难,更遑论进攻秦国。 自此,秦军如虎添翼,令六国不得不联合才能与之抗衡。公元前284年,为报燕国险遭齐国灭国之仇,乐毅率五国联军攻齐,下齐七十余城。当时六国中,仅楚国国力勉强可以与秦抗衡,其他国家只能自保或割地赂秦。 秦赵原本同出一脉,秦为兄,赵为弟。赵国见秦国商鞅变法如火如荼,为了避免受制,也进行了改革,这就是赵武灵王推行的胡服骑射。改革后,赵国军力大增,成为唯一能与秦国一战的列国。需要注意的是,武灵王改革主要聚焦军事,而商鞅变法则是全面的,因此赵国综合国力仍不及秦国。 公元前269年,赵奢在阏与之战大败秦军,打破秦国虎狼之师不可战胜的神话。廉颇随后在几之战中再次击败秦军,迫使秦国调整策略,对外远交、对近邻进攻。韩魏于是自然倒向赵国,但秦国深知赵国威胁巨大,兄弟之间的大战几乎不可避免。 二、长平之战的决战 原本秦赵长期不直接交锋,直到上党郡归属问题引发争端。公元前262年,秦军占领韩地野王,使上党孤立无援,韩惠王只得割地予秦。百姓不愿投降,郡守冯亭选择归附赵国。秦昭襄王勃然大怒,下令对赵开战。双方在长平两侧扎营,赵国老将廉颇坚持坚守不战,多年稳守不出。 然而,赵国因兵力有限、粮草不足,拖延只会饿死百姓,最终不得不迎战。赵孝成王被秦国范雎离间,罢免廉颇,启用经验不足的赵括,而秦方则由王龁换成战国四大名将白起。最终,赵国四十余万精锐被白起全歼,赵国由此一蹶不振。除了秦国的间谍散布消息说赵括不行外,为何赵国仍选赵括而非其他将领? 三、齐田单与燕乐毅的背景 乐毅五国伐齐后,燕昭王去世,燕惠王对乐毅不感兴趣;而乐毅的老对手田单亦被齐王忌惮,二人相继投奔赵国。田单甚至在长平之战五年前被封为赵相。 那么,赵孝成王为何不启用这两位老将而选赵括?原因在于他们曾立功于他国,如果任命,可能引发齐燕不满,使赵国在六国中孤立。其次,两人年事已高,可能难以胜任如此关键战役。赵国向来重用本国人才,而不像秦国大规模使用列国客卿。长平之战关系国家生死,赵孝成王不会轻易将重任交给可能不受本国重视的大将。赵括年轻,又受赵国恩惠,更容易掌控。 四、庞煖的年迈与战力 赵国本土还有一位良将庞煖,自赵武灵王时期起,赵国军事便突飞猛进,胡服骑射改革培养出众多名将,如楼缓、乐毅、庞煖。庞煖曾与赵雍探讨兵法,对孙武百战而胜,不如不战而胜有独到理解。 赵雍晚年宫变,赵武灵王被饿死,许多将领归隐,包括庞煖。重登战场时,已是赵悼襄王时期的老人,但依旧在合纵攻秦中展现威名,率五国联军几乎攻入咸阳。可惜长平之战时,赵孝成王未想到庞煖,直到廉颇被排挤出局,庞煖才被提名。至于李牧,长平之战时不过二十余岁,尚不显眼,只能在赵军中任低级职务。 结语战国中后期,秦国一统天下几乎已成定局。各国割地赂秦、各怀心思,赵国虽然军力强于其他国家,但在经济、政治和人才上远不及秦国。长平之战赵国失败,根本原因在此,而赵括,不过成为后人宣泄失败情绪的代罪羔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