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变后,溥仪一度蜗居在天津,心中那团曾经被压抑的火焰再次燃起。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他的野心再次苏醒,打算借助日本的力量,在东北重登帝位,重建清朝的荣光。爱新觉罗·熙洽也多次向日本人献殷勤,向他们表示,吉林是清朝的发源地,东北是满洲人的故土。如果能够让清逊帝溥仪重新回到东北执掌政权,东北的百姓必定会心悦诚服。与此同时,旧臣和一些遗老也在静静等待着,东北的沦陷无疑会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建立一个以满族为主的新国家,掌控整个东北。
然而,日本人对于这一切并不急于行动,他们认为时机尚未成熟,只同意让溥仪担任伪满洲国的执政,虽然这个头衔并不光彩,但好歹比溥仪在天津的布衣身份要高一些。熙洽并不甘心如此,他提了个更为刁钻的要求,虽然溥仪不是皇帝,但在礼遇上可不能低,必须有三千万东北人民的代表前来隆重邀请,务必让外界看得出溥仪是顺应民意重出山,而非被日本人随便召唤出来的傀儡。 溥仪这时也开始自抬身价,提出一个条件:担任执政只能做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仍然无法晋升为皇帝,那他就辞职。表面上看似强硬,实则隐含着对局势的不安。时间一天天过去,临近一年约期,溥仪的亲信们纷纷劝他要催促日本人履行诺言。但溥仪却因惧怕与日本的关系破裂,始终不敢开口,昔日的豪言壮语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畏惧和不安。 终于,1933年3月2日,东北四省(包括热河)彻底沦陷,日本认为时机已到,便通知溥仪:称帝的时机已至。溥仪和那些朝廷遗老、士族子弟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收到通知后,他们激动得无法自持,早早准备好了一整套皇帝的服装——滚龙袍、冲天冠、朝靴、挂带一应俱全,迫不及待地准备登基。 然而,正当他们欢欣鼓舞之时,日本却给了溥仪当头一棒:登基时,必须穿上大元帅的军服,而不是龙袍。这一要求令溥仪气愤不已,毕竟做皇帝哪能不穿龙袍?他硬着头皮与日本人争辩,但日本人显然并不想让溥仪过于扫兴,最后勉强同意,在祭天时可以让溥仪穿上一回龙袍。溥仪这才勉强满意,面露笑容。 1934年3月1日,长春南郊的杏花村为溥仪举办了隆重的登基仪式。仪卫军和仪仗队两旁列阵,路面上铺着黄土,专门为溥仪修筑的御道也已准备就绪。外面公路两侧站满了日伪军警,枪口直指前方,形势严峻,整个场面看起来如临大敌。溥仪的车队在摩托警卫的护卫下,疾驶而过。车队停在仪仗队前,溥仪下车后,身着龙袍,踏上那条专为他铺设的御道,步伐稳健,昂首走向天坛。在他身后,伪大臣和一群汉奸紧随其后,祭天、献爵、跪拜,场面庄重而肃穆,虽然看起来仪式隆重,但背后的虚伪和空洞,却无人提及。这样,溥仪成了伪满洲国的皇帝,他的称帝之梦,终于在一片虚伪和操控中实现了。 然而,溥仪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却令人感到讽刺——他召集了东北各地的武林高手,甚至邀请了日本的柔道、剑道高手,筹办一场全满武道大会。当时,大家普遍认为,这场大会可能是为了提倡尚武精神,或是促进中日武术的交流。然而,活动结束后,所有参演的武术高手并未被允许离开,大家便开始猜测,溥仪是否打算开设一座武术馆。但没多久,谜底揭晓,所有人的猜测全都错了。 原来,这场大会是为了迎接日本裕仁天皇的弟弟雍仁亲王。雍仁亲王酷爱体育运动,伪满洲国的日本官员得知后,便建议溥仪举办这场大会,以讨好亲王。为了这场活动,溥仪的政府和官员们忙碌了一个多月,准备工作几乎耗尽了东北人民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雍仁亲王对这场活动并不感兴趣,仅仅在长春停留了两三天便匆匆返回日本,整场活动可谓是劳民伤财,最终以一场空洞的盛宴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