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644年至1650年,这短短六年,却在清朝历史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被后人称作多尔衮专政时期。在这一时期,名义上顺治年幼的小皇帝是朝堂的君主,但实权却牢牢掌握在多尔衮手中。
尽管身居国家最高权力之巅,多尔衮的心中却并非尽是风光无限。原本,他与皇位近在咫尺,可因鳌拜等人的介入,最终与帝位失之交臂,这份落差让他心中郁结难散。 在这种复杂的权力棋局下,多尔衮仍不放弃对皇位的渴望。他深知巩固权力不仅要依靠实力,还要懂得拉拢与打压并行。简而言之,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权力的核心,是掌握资源:自己手中资源越多,对方便越弱,自己的影响力也随之增长。因此,他提拔了旧部正白旗的将士,而对两黄旗的将领则进行压制,鳌拜、索尼等人自是首当其冲。 这场皇位的争夺,埋下了多尔衮之后疯狂打压的伏笔。大清正处于入关中原的关键时刻,却因皇太极骤然离世而陷入权力真空。皇太极临终匆忙,竟未留下明确的诏书。在影视作品中,他临终只吐出皇……二字,便一命呜呼,给后人留下了无限遐想:究竟皇位该传给皇子,还是皇弟?一时间,群臣无人敢下决定。 从皇太极的角度来看,他或许真无暇留下诏书,也可能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让豪格、多尔衮以及一众王公大臣在关键时刻寻求平衡。将皇位传给豪格固然是理想选择,但豪格无法制衡多尔衮,即便登基,也极可能引发内乱,这绝非皇太极所愿。传给多尔衮似乎最稳妥,但皇太极内心又难以轻易将权力交付于他。于是,他采取折中之策,将决定权暂时交给群臣,以此让豪格获得一丝机会,也让多尔衮愿赌服输。 最终,历史证明皇太极赌赢了。皇位并未落入豪格之手,而是传给了福临,皇太极的直系子孙。起初,豪格得到了索尼、图赖、图尔格、拜音图、河洛会、谭泰、冷僧机等八位两黄旗将领的支持,并得到了代善与济尔哈朗的附和,一度在朝堂上形成对多尔衮的压制。然而,豪格却显露出自己的短板。他口出我福小德薄,焉能堪此大任,一句话被多尔衮抓住了空隙,皇位就此擦肩而过。此时,鳌拜与索尼挺身而出,高声表态:吾辈食于帝,衣于帝,养育之恩,与天同大。若不立帝之子,则宁死从帝于地下。此言如重锤落地,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违背,而多尔衮亦不得多言,免得自陷不义。在济尔哈朗的调解下,五岁的福临最终被推上皇位,既满足了先帝子嗣的要求,又为列位大臣留下了斡旋的余地,可谓是权力的暂时妥协。顺治登基后,多尔衮凭借手腕稳固了权力,随即开始对豪格及其党羽展开清算。福临年幼,使得多尔衮有了整顿朝堂、打压异己的充裕时间。皇太极的忧虑果然不无道理:豪格从最初失去皇位开始,之后与多尔衮的角逐中始终乏善可陈。而多尔衮则如鱼得水,先拔擢了多铎,稳固了辅政大臣的位置。 多尔衮将矛头指向支持豪格的八位大臣。在他高压政策下,拜音图家族率先倒戈,举报济尔哈朗,济尔哈朗遂被罢黜。接着,河洛会主动揭发图赖、图尔格、遏必隆,连豪格也在清算之列。至此,豪格的支持者只剩下最后四人。 对索尼与鳌拜的打压尤为严厉。索尼被谭泰等人弹劾,最终废黜并发配盛京看守昭陵。鳌拜亦难逃此劫,不仅曾立下的功劳被抹杀,爵位削去,沦为庶民。幸运的是,他们均寿过多尔衮,熬到顺治亲政之时,才得以重返政治舞台。 后记中,多尔衮下葬仅两个月便被顺治掘墓,挫骨扬灰,可见当年顺治心中积怨之深。鳌拜与索尼,在多尔衮执政时期受尽打压,却在顺治亲政后被重用,重新登上权力巅峰。可在封建王朝的利益法则面前,个人的荣辱不过浮云,一切都可为皇家利益所牺牲和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