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三江营炮台抗英
三江口在长江与引淮水入江的小夹江交汇之处,因为是军事战略要地,清代在这里设立兵营,故又叫“三江营”。
三江营居长江之要冲,为夹江之咽喉,镇淮河之关隘,苏北水路的门户,是一个天然的江防要塞。清时,在这里设置兵营,建有三江营炮台及其附属东生洲炮台,统称为三江营炮台。它与江对面的圌山炮台及隔江相望的顺江州(高桥镇)大沙炮台,呈三足鼎立之势,成了拱卫镇江、南京的前沿,也是长江的第二关(第一关是江阴要塞与南通狼山炮台),其军事地势极为险要,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针对英军会经东南沿海北上、入侵长江的形势,作为江防重镇的镇江与三江营军民,提高百倍警惕,自动组织起来,积极准备抵御外敌。
道光二十二年(1842)七月,英国在鸦片战争中获利,企图发起扬子江战役,以谋取更大利益。英军舰队在英政府全权代表璞鼎查的率领下,一路北上,侵入长江。七月十三日,英舰25艘,运输补给船47只,作战部队2000余人,一路闯关,进犯三江营水域,向镇江进发。英舰明目张胆侵入我内河的行径,引发长江两岸军民无比愤慨,圌山关炮台迅速动员,三江营炮台88名守军也全部坚守炮位。在民众的支持下,连夜修炮台,运弹药,众志成城,做好战斗准备。
七月十四日,英军派侦察舰“伯鲁多”号和“复仇神”号,驶至圌山进行测量侦察。对于英国侵略者的挑衅行为,圌山炮台首先发炮警告,三江营炮台、大沙炮台也协同配合。顿时,猛烈的炮火映红了江水和天空,将士的鲜血也浸透了江边的大地。经过激战,一艘英舰被击中后舱,许多英军落入江中。英舰不得不后退,停泊江中。
七月十五日,英军又调集9艘舰船前来报复。清军三座炮台的守军与协助作战的乡勇、民众毫不畏惧,将所有火力射向敌舰队前锋,打得他们只能在江面上乱转,始终不敢前行。对峙了一段时间后,终因圌山炮台孤军苦守,弹尽台毁,被迫撤离。英军攻陷镇江,制造了震惊世界的大屠杀惨案。
一个多月后,八月二十九日,两江总督牛鉴、清政府钦差大臣耆英、伊里布与英政府全权代表璞鼎查在南京签订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
这次抗英斗争虽然失败了,但是,就连英军也不得不承认遭到了迎头痛击。后来,恩格斯在《英国对华的新远征》一文中,高度评价了我炮台军民的抵抗行动:“这些驻防旗兵总共只有1500人,但却殊死奋战,直到最后一人……如果这些侵略者,到处都遭到同样的抵抗,他们绝对到不了南京!”我圌山炮台、三江营炮台、大沙炮台军民的铮铮铁骨与不屈精神永载史册。
(据朱毓麒《三江营炮台抗英》,顾仁《清军炮击英军舰》)
江都设盐捕营缉私
据《江都县志》“大事记”载:“1846年(清宣宗道光二十六年),设盐捕营,专缉两淮私盐。”
两淮盐课是国家财政的重要组成部分,明清时期全国额定盐课岁入近130万两,而两淮就有60万两之巨。
淮扬运河及支道一直承担两淮盐运的重要功能,通州分司各场食盐多从通州串场盐河运至泰州过坝,行至江都湾头进入大运河,抵达仪征解捆后出江,后来改从江都六闸入运。
大运河亦是两淮私盐贩运的重要渠道,一些商民用船挟带私盐,穿过运河集散中转,贩卖到安徽等处。
清宣宗道光二十六年(1846),江都设盐捕营,专缉两淮私盐,部署三条防线:一是盐运设专道,江都白塔河巡检衙门是从盐场进入扬州的第一道关口。运盐船到湾头前,商人须将照单赴白塔河巡检衙门呈验,具结后报送运司,查放盐船过湾头,出仪征。当年白塔河关,河上盐船云集,关前人头攒动,阵势浩大,景象繁忙。二是沿港设巡役,盐捕营在港口、隘口设巡役、水手、巡船,专事水上巡查缉私。扬州沿江有江都的大桥与仪征两个港口,三江营是防范重点。盐捕营在嘶马、大桥、张纲沟设兵役巡缉,并在江都的廖家沟、石羊沟、黄家沟密钉排桩,木栅多加管木,增缆编扎牢固,并于汛池一、二里之外,加钉双层排桩。每沟专设夫役,昼夜巡查,加强堵截。三是沿运设巡兵,沿盐运河设役巡查,从邵伯至仪征月塘的14个隘口,增派兵役缉私。为专缉两淮私盐,可谓层层布防,道道把关。
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经济衰败,各行各业都很萧条,人民生活极端困苦,贩卖私盐又获利特别丰厚,故走私贩私盐者铤而走险,顶风而上,从原先只是“扬州府属三江营地方恶棍贩卖私盐甚多”,到后来“江、甘两县尤为私盐充斥”,直至盐枭们备起武器,公然与督府对抗。对此,盐捕营反而畏首畏尾,以至与走私头目称兄道弟,暗通款曲,“兵匪一家”。清政府在江都专缉两淮私盐的结果,自然收效甚微。
(据张怀珊《设盐捕营,专缉两淮私盐》,朱毓麒《清政府江都缉查私盐的三条防线》)
清“厘金”税制江都始
厘金,又称“厘捐”“厘金税”,是清政府于咸丰三年(1853)为筹措军饷以镇压太平天国运动而创设的“额外征商之税”,江都县仙女庙镇是厘金的创始地,雷以諴是创始人。
咸丰三年(1853)三月,太平军定都天京。为力阻其北上,清政府即在天京城东孝陵卫建立江南大营。四月,又在扬州外围建立江北大营,驻节仙女镇之大圣寺。雷以諴为帮办江北大营军务兼保东路里下河各州县门户,妄图据此围困、堵截太平军。但天京久攻不下,江北大营所调之兵又不足,不得不就近募勇三四千人。由于太平军起,清廷国库日形支拙,该当拨付的军饷迟迟不见分文。江北大营“度支万分窘迫,军饷无款可筹”,雷以諴焦虑万分,一筹莫展,只得设局劝捐。
雷以諴“预请户部颁发空白部照千余张,随捐随给执照”。对于捐资人来说,得到一份经商凭证,有了一个合法的经济地位。初始商人们并不反对,雷的军饷开销得到了解决。但劝捐之法只能救一时之急,却难以长久维持。正当雷无法可施之时,幕僚钱江提出一个建议,从而创立了“厘捐”制度。
钱江了解到林则徐流放新疆时,为筹集兴修水利、屯田的资金,曾提出“一文愿”的劝捐办法,即动员商民每人自愿认捐,至少一文钱。钱江从林则徐的“一文愿”中得到启发,对雷以諴说:可于各处设关置卡,从商人生意中一钱银子抽取一厘。雷以为此法“征于无形,民不觉也。且细水长流,源远不竭”,遂纳钱策。因一钱的百分之一为一厘,故称厘金。
雷以諴于同年(1853)九月,遣干练官吏分赴仙女庙、邵伯、宜陵、张网沟等地,遍贴《劝谕捐厘助饷章程》,晓谕米行商贾。同时奏准在扬州设立江北厘捐总局,隶属江北大营粮台直辖,于水陆要冲设卡征税。对居者设局(坐商由厘金所收取),行者设卡(行贾设查验卡与收厘卡,分别负责查验、缉私与征收)。钱江亦助雷以鍼创办厘捐,并与同僚五人赴里下河督劝,不从者胁以兵,民间目为“五虎”。不满一月,得银上万,以充军饷。从此,江北大营粮台殷实,兵勇激增。
其时,在仙女庙镇七闸桥北首设“漕捐所”,管理漕捐事务(群众称此处为“漕捐巷”,建七闸桥时拆除)。在老通扬运河段三板桥巷北首设厘卡,用三条船连成一体,横在河中,东西过往船只必经此卡。两头用锚固定,中间船可分、可合,分时放行,合时收钱。因这三条船上面铺板,又称舢板,群众俗称“三板”,久之这里称为舢(三)板桥。“桥”北建有花岗石筑成的码头,中有独轮车道,便于粮车过桥通行。舢(三)板桥厘卡成为清代粮台法外收钱制度的一个缩影。
初行成功,雷以諴便于咸丰四年(1854)三月上书咸丰帝《请推广厘捐助饷疏》,要求推行厘金。
清廷准议,令江苏各府州县推广。厘金制度本为一个地方的战时权宜,却渐变为全国性的筹饷措施。推行厘金,初为“抽厘助饷”,继则成为晚清政府主要财政收入之一。然其后局卡林立,税率混乱,终成苟民之政,并开百年之弊。
(据朱毓麒同名文,纪树青《雷以諴创捐厘济饷》,梅应恺《仙女庙舢板桥厘卡》 )
仙女庙设置团练武装
清咸丰七年(1857)九月,仙女庙与杭集、霍桥、沙头等地成立团练,统称“东路团练”,一并归扬州兵备道郭林督办,接受清政府指挥。据《续纂泰州志》卷十九记载:“自仙女庙至州(泰州)境,袤延数十庄,刻日(乡)团集有几万人。三月初三,贼(指太平军)到仙女庙放火掳劫,被乡民杀毙七名。”其时,仙女庙在原乡团基础上成立团练,按清营规矩操练,参加保卫家乡的战斗,杀毙长驱数省、大败清兵的太平军。
早在咸丰三年(1853),太平军攻克南京,直下扬州。咸丰帝及满朝大臣无退敌良策,只是消极地效仿嘉庆帝对付白莲教的方法,各地设置团练,编组防御性武装,牵制太平军进犯。团练由地方绅士训练乡勇,经费均来自民间。
咸丰七年(1857)十一月,在扬州兵备道郭林指挥下,仙女庙团练与杭集、霍桥、三茅庵、沙头等地的东路团练,浴血奋战,一举收复瓜州。
咸丰十年(1860)六月,清军令仙女庙、邵伯等东路团练,实施稳扎稳打战略,扼守仙女庙、邵伯镇,巩固里下河门户。
清政府对待乡兵团练,既要用又要防,从未将军事主动权下放给地方团练首领,驻防村庄的民兵也处于官方的控制和审察之下。
(柏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