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俄国、苏联、俄罗斯,这三段历史犹如家族血脉的延续——爷爷、父亲、儿子。然而令人感到讽刺的是,爷爷和儿子时期的粮食储备充足、甚至可以出口,而父亲这一代,却面临严重粮荒,危机频发。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历史密码呢?
这个北方巨国,拥有世界上最广袤的耕地。直到20世纪初,沙皇统治下的俄国稳居全球粮食出口的首位。统计显示,当时俄国的粮食出口份额惊人,占全球出口总量的近45%。人民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粮食供应在国际市场上却极具竞争力。 列宁建立苏联后,虽然国内战争频仍,外部干涉不断,但粮食生产的受损相对有限。然而,真正的危机出现在斯大林执政时期。苏联领导层将工业化摆在首位,而农业则被边缘化。斯大林要让苏联跻身世界强国,工业化不可或缺,但他推行的一些政策,至今仍被后人诟病——例如强制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政策,将土地、农具、牲畜一并公有化。 然而,普通农民可不是圣人,他们宁可宰掉自己的牲畜,也不愿将辛苦经营的成果无偿交给国家管理。1928年至1933年间,集体化运动如火如荼,但效果却大打折扣。耕牛数量从3070万头降至1960万头,羊从上亿只锐减至5000万只,马匹从3350万匹降到1660万匹。农民的生产热情被极大挫伤,不仅牲畜数量锐减,种地的积极性也随之下降。粮食产量每况愈下,苏联当局焦急万分,尽管到上世纪60年代加大农业投入,仍难以扭转局面,最终被迫从美国、加拿大等西方国家大量进口粮食。苏联民间流传着不少调侃段子,比如赫鲁晓夫同志在哈萨克斯坦种小麦,却在加拿大收割,生动地反映了粮荒的窘境。在美苏争霸时期,粮食短缺让苏联不得不向美国低头。例如1963年,苏联向美国进口了1200万吨粮食,而美国则要求苏联以低价出口石油作为交换。美国人瞄准苏联的弱点,在粮食出口上设置重重限制,使苏联即便有钱也难以轻松获得粮食。 到了1970年代,苏联高层不得不公开承认粮食危机,采取开荒、扩大耕种面积等措施,但粮食增产效果仍不明显。所幸当时国际油价高涨,苏联凭借石油出口赚取巨额外汇,用于全球采购粮食。然而,这种依赖进口的模式,使粮食问题成为国家政治经济稳定的隐患。 长期以来,苏联优先发展重工业,强调要大炮不要黄油,导致农业长期被忽视。1989年至1990年,全球农业歉收、粮价飙升,负债高达670亿美元的苏联陷入无法按期支付粮食进口款的困境。轻视农业的后果是严重的:粮食危机加剧了商品短缺、特权滋生、贸易失衡,最终经济崩溃。1991年,苏联轰然解体。 苏联解体后,轮到俄罗斯接手这片土地。吸取前人的教训,俄罗斯逐步恢复粮食出口大国的地位。尽管国内经济形势仍不乐观,但对农业的支持力度却丝毫未减。各类刺激农业发展的政策纷纷出台,农业领域的进口替代策略也在稳步推进,显示出俄罗斯农业在未来有望实现稳定增长。